“虎哥快快起来,我可受不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刘虎完完整整行完了这个礼,这才抬头嘿嘿笑着,“县令大人有赏!霖绣坊行善积德,乃青山镇表率,县令大人特意命我等人送来薄礼,以示嘉奖!”
等他说完,手下一位衙役便将一个卷筒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乐善好施。
“这可是县令大人的亲笔。”,刘虎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方雨,这样的赏赐比什么金银珠宝的珍贵多了。
方雨实在是受宠若惊,他最开始只是想给家里那些放旧了的料子找一个好去处,有这份私心,他也因此得了好名声,这是等价交换,哪里能受这样的厚赏。
“虎哥,这不单是我们一家的功劳,筹款半日全赖大家齐心协力,我怎有脸面自己领这个赏。”
方雨实在惶恐。
“雨哥儿,你别这么说,多亏由你们领头,才让更多人关注到了善堂的困苦,今个一早就又有不少的老爷夫人们来衙门捐助了,县令大人很是欣慰,已经安排下去要将善堂好好修缮一番,还会经常派人过去巡检,每月的救助金也会再酌情往上提一提。”
“那真是太好了,大人宅心仁厚、爱民如子,是咱们百姓的福气!”
方雨想着小安,等晚上回去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她,小安一定很高兴。
刘虎没再墨迹,将东西郑重的交到方雨手上和他好好说了一会儿子话,这才又赶着回了衙门。
等衙役们离开之后,围观的百姓们这才全都好奇的凑了上来,这可是县令大人的笔墨,就算看不懂也得挤上去瞅瞅是什么模样的。
两边茶楼的一些读书人更是急不可耐,一个个的哪里还有读书郎的温文尔雅,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许知礼连忙上前一步,将他们全都挡在外面。
“大家别挤,这可是县令大人所赐,万万不可损坏!”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虽还带着热切,但也收敛了不少,只是这一个个的全都盯着方雨看,等着他这个东家开口。
绣坊又迎来了似刚开业一般的热潮。
方雨扯开了嗓子朝着众人喊着,等这幅字给裱起来之后就会挂在柜台后面最显眼的地方,保管每一个人都能看见,这才堪堪把这群热情的书生给安抚住。
现在就只有他和许知礼在,他还真有些害怕镇不住这群人。
好容易将他们送走,方雨看着这幅字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是意外之喜。
却也是一份殊荣,可不能马虎。
“知礼,还好有你在,不然今个怕是不好收场了。”
许知礼也有些后怕,这群书生平日最好脸面,没想到竟也有这么狂热的时候。
不过想着这幅字的由来,也怪不得他们了。
许知礼忍不住笑。
“雨哥儿,这可是大喜事,我现在去把那面墙腾个位置出来!”
说罢,许知礼便急匆匆去后院打了盆水来准备好好擦一擦。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方雨也准备出去一趟。
他连着去了好几家书肆,打听了一些消息,得知要装裱的是县令大人的字,书肆的掌柜们全都热心得很。
几人商议了好一会儿这才向方雨推举了一位镇上的老学究。
既是要求人办事,礼数自然少不了。
这位老先生知识渊博很是受镇上读书人的敬重,寻常的金银怕是入不了老先生的眼,方雨左思右想,干脆买了两只老母鸡,一筐鸡蛋几条腊肉,还有些软和好入口的糕点。
这些虽然不算贵重,却是十分实用。
方雨按照掌柜们给的地址来到一处小巷。
轻轻扣了扣门,好半晌里面才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头子今日乏了,改日再来吧!”
方雨脸上有些古怪,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是乏了的样子。
“先生勿怪,今日上门是有一事相求,请先生见我一面!”
李文蕴躺着院子的躺椅上,一摇一晃的十分惬意,乍一听似乎是个双儿的声音,他立马坐直了将衣冠整了整,随后才起身去开门。
“寻老夫何事啊?我这上了年纪可劳累不得。”
他就是个半只脚入土的老头子,现在只想在这小院里安度晚年,别的什么也不管了。
李文蕴将大门打开,背着手走在前面。
方雨见他肯开门,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他转身将两个鸡笼拿起来,大包小包的,经过李文蕴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这老头一下。
“诶!诶!诶!这是干什么!”
李文蕴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只觉得眉心一跳,这小双儿也太不客气了,真把这儿当自己家呢!
只是还没等他继续发问,方雨已经将东西放下朝他弓了弓身表明了来意。
“李先生,我有一副县令大人今日赐下的字,想让您帮我裱起来挂在我那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