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的脸,近在咫尺,却漆黑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毛在他皮上炸开。他鼻子隆起,眼弓发突,獠牙嵌过来,完全失了小张的特征。
这是头熊。
完蛋了。
“嘭”
一声巨响砰然炸开,小杨再回神,灯火之下,那头大黑熊横倒在地,身上站了个人——是大师兄。
黑熊忽大忽小,忽红忽暗,在地上挣扎着、嘶吼着,却被老王死死压在了身下。
老王抽了腰刀,冷着张脸:“别白费力气了,你刚化形,正是虚弱的时候,本该老实做人,却又冒出头来,想找不到你都不行。你不死,谁死?”
“啊——”
那黑熊崛地而起,要将老王掀倒在地。老王调转姿势,一脚踩在黑熊头上,在它要起来前,刀起刀落。熊头连筋带骨齐齐断尽,身躯随之倒下。
老王从黑熊身上下来,从背囊里取出几根长钉,扶了黑熊的头,一根扎下去,熊的天灵盖被贯穿,连脖颈被钉在了地上。
这一根扎的险之又险,老王脸上起了一层薄汗。
长钉共七根,余六根分别钉在熊的四肢、丹田、脖子到熊尾下。钉刚扎完,倒地僵死的熊,再一次动起来。身体和头,分别动着,且在变大。
大到钉子被埋进了肉里。
硕大的身躯,肉虫般扭动着,却怎么都起不来了。
老王盘起双膝,席地而坐,一张黄符被他夹在手里,他连掐数诀,黄符纸消失,无数红线从他身上散开,错综复杂,几乎完全将老王吞没。
寥寥几根红线连着在场每一个人,活的、死的,诡异至极。
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