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摸上少年的头，心事重重：“你不快乐，是因为你心神不定，心猿意马。你好好想想，活着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是活，怎么真正地活？”

“那……什么才是？”

王生长叹一口气：“问你自己，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别人的路，不是你的路，是你的路，别人也走不了。你没有答案，别人就会给你找答案。再多的答案，只要你没有，都无济于事。”

在现实与虚妄之间，他模棱两可地说：“不要去质疑别人带你看的世界，质疑一旦产生，就没有什么是真的。以真心看世界，处处是真，以妄心看世界，处处皆妄。”

“那…真心是什么？”

“不怀疑。”

“不…怀疑？”

“对过往既往不咎，对现在随顺自然，对未来不抱期待，如是生活。看山是山、水是水。”

大道理讲完，看少年吞咽着疑惑，王生稍稍松了心。对这个“徒弟”，他看似倾囊相授，实则处处设限。话说得越真，就越容易滋生虚伪。

只可惜，少年的天真，叫他看不穿他的虚伪。

所以，他有恃无恐。虽有恐惧，却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