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明松也感到深深地自责,他早该料到的,他不应该放任沈虑白乱来,他怎么能不在奚晚身边安排人手保护他呢。
当他看到奚晚被沈虑白用枪指着脑袋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奚晚很担心云明松的伤势,想要找医生来看一下,但是云明松非说他已经给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毛病,只要好好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这下子奚晚的心才算是真的落地,不然他一直觉得悬在空中,没有落地。
云明松直到奚晚只这些天很辛苦,两个人动情地吻在一起。
彼此共享呼吸,舌头纠缠着舌头,云明松的舌头似乎要把奚晚吃干抹净,带着浓烈的思念和爱恋,浓郁地快要将奚晚吃掉。
奚晚被堵住口鼻,不能大口呼吸,只能支支吾吾的,但是云明松没有丝毫怜悯,只是一味地索取。
唇舌纠缠不清,共感双生,情意缠绵。
奚晚脸颊红红的,嘴巴的颜色比往日涂了唇釉还要红,上面还是亮晶晶的,他伸出一小节粉嫩的舌尖,轻轻地扫过上唇瓣,很快又消失不见。
云明松只觉得喉咙沙哑,想要喝水。
他不管不顾,奚晚气有没有上来,又吻了上去,唇瓣想贴,像是会上瘾,他没有办法思考其他,只想着和奚晚亲吻。
就在奚晚的外套被脱掉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说话声音。
奚晚受到惊吓,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在亲吻就很不妥,但是云明松追上来不肯放。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儿子,你恢复得不错。”
安晴和云逸夫妻二人站在门口,一脸打趣地说道。
突如其来地打断,让奚晚受到了惊吓,他连忙推开云明松,整理自己的衣服,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急着找自己的躲藏点。
洗完看上去很不好意思,但是确实很害羞,因为他的耳朵都红了,他故作镇定地向两位家长打招呼:“爸妈,我先去买早饭。”
说着他快步推门出去。
安晴调侃的眼神落在了云明松的身上,云明松无奈地笑了笑。
云明松是在今天早上清醒过来了,护工和保镖早就告诉了医院和安晴夫妇。
当保镖询问是否要通知奚晚时,云明松拦了下来。
他看着医院里有关奚晚随处可见的物品,就直到他肯定是没日没夜地在这里照顾,难得回去休息一下,还是不要惊扰他。
安晴走上前半步,和儿子拥抱了一下,云逸拍了拍云明松的肩膀,说道:“没事就好。”
这次的事情对奚晚的打击最大,同样作为父母的安晴和云逸心里也不好过。
可作为长辈不能显露出来,得让奚晚觉得安心。
现在云明松醒了,他们也放下了心。
“沈虑白怎么处理的?”云明松始终忘不掉,当时他拿着枪指着奚晚的场面。
当时他只觉得浑身僵硬,没有办法行动,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不能让奚晚有事。
沈虑白一定要付出代价。
现在公司的事情全部都交给马骁处理,唯独对沈虑白的审判,由安晴亲自跟进。
她要让这个人渣毫无翻身之地。
安晴正准备和云明松说这件事,奚晚买完早餐,推门进来。
或许是用的跑的,他有些气喘吁吁的,他朝着安晴和云逸说道:“爸妈,晚点再说,先让云明松吃点。”
奚晚买的是容易消化的食物,他将病床上的小桌板加起来,把食物一样样拿出来,摆好餐具和纸巾,有些期待地看着云明松。
云明松看着如此乖顺的奚晚,只觉得让自己再受一枪都无所谓,他就是要保护奚晚。
但是这个念头可不能让奚晚知道,不然就又会掉眼泪了。
虽然奚晚哭起来时,眼眶含泪,琥珀色的瞳色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云明松觉得奚晚的眼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若是眼睛里盛满笑意,那杀了他都可以。
奚晚和他的眼神对视上,又害羞闪躲,他现在处于一种紧张又惊喜的状态,既担心云明松的身体和伤势,又觉得他能够醒过来实在是太好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云明松完完整整地在他身边。
“是妈妈考虑不周了,那儿子你先休息,别的事情我们晚点再说。”
安晴和云逸陪着小夫妻两个人做完检查,吃好早饭起身准备离开。
奚晚把他们送出医院。
临走前,安晴拉着他的手,声音轻柔:“谢谢晚晚对明松的照顾,辛苦你了这段时间。”
奚晚顿了顿,另一手覆上安晴的手背,嘴角牵出一抹弧度:“不辛苦,妈妈。”
安晴温柔地目光看着面前的人。
她知道奚晚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算另一种方式的孑然一生,她打心眼里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和云明松在一起之后,更是直接把他当自己的孩子。
她伸手轻柔地拂过奚晚的头顶:“别累着自己。”
奚晚点头,目送两位长辈的离开。
在那之后,他快速地冲进病房,生怕晚一秒钟,云明松就会消失不见。
他害怕等待他的是空荡荡的房间和云明松苍白的脸颊。
所以他飞快地跑向房间,生怕晚一秒。他已经错过了爱人这么多年,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想和云明松分开。
唰的一下,门被打开。
云明松面露差异地回过头,放在胸口纽扣上的手还没收回。
“怎么了,我不是在这里吗?不着急,不要摔了。”
他牵着奚晚的手,安抚他。
明明云明松才是伤员,但是现在看上去想要被安慰的反而是奚晚。
云明松温柔地捧住奚晚的脸颊,大拇指指腹划过他的眼下,轻柔地贴上去一边吻了一下。
呼吸轻柔地贴在奚晚的额头,这一刻奚晚像是恢复了感官,确定云明松真的醒过来了。
他的运动鞋抵着云明松的拖鞋,靠上去,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噗通,噗通,是心跳的声音。
云明松怀抱住他,将他带到床边,让他坐下,自己则站在床前。
此时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着一种声音。
令他无比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