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下,强健的肌肉同样紧绷着,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威胁性的咕噜声。
与此同时,街道上传来尖叫声。
两个人迅速跑到窗边,透过窗户看见远处倒下的女人,以及……正趴在她身上啃食的不人不鬼的东西。
克莱尔的胃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强迫自己把惊呼咽了回去,脸色惨白如纸。
“收拾东西,我们去官方发布的安全屋地址。”
狄尔希斯面色冷静,当机立断道。
她将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又调暗了屋内所有的灯光,阴影瞬间吞噬了大半个房间。
克莱尔迅速跑到楼上开始收拾。
狄尔希斯则径直走向厨房,熟练地撬开一块伪装的地板,将里面藏着的枪支弹药拿了出来用挎包装好。
她将一把柯尔特M1903手枪塞在腿上的绑腿手枪套里,又留了一把匕首防身。
楼上,克莱尔的心脏狂跳,但双手却异常稳定。
她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摊开,以惊人的效率塞入自己和狄尔希斯的几件耐磨衣物、婴儿麦拉蒂的一整叠衣服、纸尿裤、洗漱包、奶瓶、安抚奶嘴,保暖的毯子,以及最重要的——用一个袋子专门装起的几大罐奶粉。她合上箱子,深吸一口气,奋力将其拖下楼,塞进越野车宽敞的后备箱。
紧接着,她又返身冲回厨房,开始扫荡所有易于储存的食物:罐头、压缩饼干、能量棒,婴儿辅食……以及几个锅碗瓢盆。
狄尔希斯正将最后两箱瓶装水搬进车厢后排脚下。
“医疗箱和工具箱在哪?”她扬声问。
“医疗箱在楼梯下的柜子里!工具箱在车库的工作台下面!”克莱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橱柜开合的声音。
幸好,狄尔希斯昨天刚给这辆越野巨兽加满了油,车顶行李架上,一个帐篷装袋与两个军用规格的备用燃油桶也被牢牢固定,里面装满了珍贵的燃油。
所有东西准备完成,拉克斯塔无需指令,轻盈而安静地跃上了后排座椅,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克莱尔抱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仍在熟睡的麦拉蒂,迅速钻入副驾驶座。
狄尔希斯最后确认了一遍没留下什么重要东西,深吸一口气,坐进驾驶座里。
带着半指皮质手套的手握紧方向盘,鞋底稳稳踩在踏板上。
她看了一眼腕表:下午四点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越野车疾速驶离。
车内,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婴儿细微的呼吸声,压抑了许久的恐慌终于慢慢爬上克莱尔的指尖,让她不安地扭头询问狄尔希斯。
“你还没联系上艾薇拉他们吗?”
“没有,手机信号中断,对讲机里也没有音讯。”
作为自小一起长大,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依旧亲如家人的大家庭里的一员,狄尔希斯一直试图联系其他人,但自从其他几人接到最后一个赏金猎人任务后就失去了联系。
尤其是艾薇拉,她作为最小的妹妹应该在亚特兰大念书,不知道怎么也失去了联系。
克莱尔并不是跟他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她是他们最大的一个哥哥塔纳也的妻子,而塔纳也在克莱尔刚刚怀孕的时候因为任务失败去世了。
“我们先去亚特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