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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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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苏晚笑着出来打圆场,她提议让胡苏儿先把红裙借给段飞雪穿半个时辰,不过条件是段飞雪要把刚分到的麦芽糖分一些给胡苏儿。段飞雪一听有办法穿上那条红裙,立刻开心地答应了。她穿着红裙在院子里欢快地转着圈,像一只快活无比的小蝴蝶,早就把“归还”这两个字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而胡苏儿呢,她捧着麦芽糖,望着段飞雪裙摆扬起的优美弧度,悄悄地把自己的麦芽糖又往对方那边堆放了几块。

从那以后,“苏儿有什么,飞雪就要什么”这种情况便成为了一种常态——比如说,胡苏儿得到了一柄小巧玲珑的木刀,段飞雪就吵吵嚷嚷着要一把更轻便的木剑;两个人经常一起去山里捡石头玩,胡苏儿攒了许多形状各异、非常好看的石头,段飞雪就会说自己的石头不如她的圆润规整,又想要跟胡苏儿交换。后来,段飞雪连“姐姐”都懒得叫了,直接直愣愣地喊胡苏儿的名字“胡苏儿”。双方的父母看在眼里,虽然觉得这样有些无奈,但看到她们有时候又好得不得了,也就由着她们这样闹腾了。

每次胡苏儿练功的时候不小心磕伤或者碰伤了,第一个红着眼睛冲上去查看情况、关心她的必定是段飞雪;而段飞雪在爬山的时候如果不小心崴了脚,也是胡苏儿咬着牙,一步一晃地背着她回家。

胡苏儿十岁那年的夏天,山里的瘴气突然变得异常猖獗,四处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附近的几个村子接连有人染病,病情迅速蔓延开来,许多人都倒下了,情况十分危急。四位长辈见状,立刻决定分头行动,带着药物下山去救助村民。临行之前,他们再三叮嘱留在家中的两个孩子——胡苏儿和段飞雪,一定要守好家,不要外出冒险。然而,到了傍晚时分,胡苏儿无意间发现与解毒丸搭配使用的补气丸遗忘在了制药房。之前母亲说过治瘴气两者搭配使用才能药到病除。应该是长辈们因为走得匆忙,把补气丸落了。

“飞雪,我得赶紧下山送药!”胡苏儿拿起一张油纸将补气丸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然后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弄丢或损坏。她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冲出门去。然而,此时外面正下着暴雨,狂风夹杂着雨水拍打着屋檐,山路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湿滑难行。段飞雪见状,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臂:“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暴雨让天地间变得一片昏暗,两人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线摸索着朝山下走去。段飞雪走在前面,每一步都格外小心,但湿滑的石阶还是让她几次险些摔倒,幸好身后的胡苏儿眼疾手快,每次都稳稳地扶住了她。而胡苏儿则抱着装有补气丸的药包,视线被密集的雨帘遮挡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段飞雪便用随身携带的剑鞘轻轻敲击石头,为她指引方向:“左边有坑,小心点!”“前面有树根,跨过去!”就这样,两人互相扶持,艰难地向山下挪动。

当她们快要到达村口的时候。段飞雪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泥水中。胡苏儿听到动静,急忙蹲下来扶起她,却发现她的脚不知何时已经被锋利的野草划出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混杂着泥水顺着她的脚踝流了下来。尽管如此,段飞雪却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还反过来安慰胡苏儿说没事,马上要到了。

等药送到她们爹娘手里,村长感慨万分。他告诉两个孩子,如果不是她们冒着风雨及时把药送到村里,等他们爹娘回去拿,那些体弱多病的老人恐怕真的撑不过去了。听完这些话,胡苏儿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注视着段飞雪脚上敷了药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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