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面具猛地攥紧短刀,刀鞘发出“咔”的轻响:“你倒会算计。我们的命不是命,定金一份不退!可你也别忘了,我们血煞门的手段——要是事成之后你赖账,就算躲到大理,我们也能把你揪出来。”
段飞雪迎着他的目光,悠悠的说:“自然不会赖账。如果需要我提供胡朔行踪或者有什么好机会,也可以联系我。”
青铜面具眯着眼睛说:“再说吧,我们血煞门杀人,从不通知。”
离开破庙时,夜风卷着潮气扑在脸上。段飞雪走在前面,胡苏儿跟上,刚拐过街角就低声道:“面具下的人左手小指短了一截,刚才他掀箱盖时我瞧见了。”
段飞雪回道:“恩,回去问问。”
段飞雪和胡苏儿确认没人跟踪回到客栈。她们能定下这个计策是因为,胡朔今早带来的消息:萧将军知道她们已找到血煞门据点,就说会安排他们的协助她们找到血煞门总坛。不然她们也不敢让胡朔涉险。
胡朔正坐在窗边。见她们进来问道:“成了?”
“收了定金,没当场翻脸。”段飞雪摘下发间的银簪——那是用来应急的暗器.
胡苏儿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主要是大理皇帝义妹这个身份管用。血煞门现在怕官府,却未必怕大理——他们只认钱,
哪管对方是皇室还是草寇。”她捧着茶杯暖手,“不过我们能这么大胆演这出戏,说到底还是萧将军那边给了底气。”
段飞雪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是啊,若不是萧将军说会派人暗中协助,我哪敢真把胡伯伯推到‘靶子’的位置上。”
胡朔指尖敲了敲桌面:“今早收到萧将军的飞鸽传书,说他已安排了十名暗卫在苏州城外待命。只要血煞门有动静,暗卫就能顺着踪迹追查——他们对付这种隐秘组织有经验,比我们盲目寻找总坛靠谱。”
“这才是关键。”胡苏儿喝了口茶,“我们明着和血煞门接触,引他们露出行踪;萧将军的人在暗处盯着,到时候不管他们是真动手,还是想设圈套,我们都能借朝廷的力顺藤摸瓜。”
段飞雪望着窗外的月色:“说起来,刚才青铜面具还放狠话,说要是赖账就追到大理——他哪知道,我们根本没想过要‘赖账’,只等着他们把总坛的杀手派出来。”
胡朔拿起剑,剑鞘在桌上轻轻一磕:他看向胡苏儿,“你刚才说青铜面具左手小指短了一截?那应该是血煞门的二把手。他都出动说明血煞门最近很缺钱。”
正说着,窗外传来三声轻叩——是暗哨的信号。胡朔起身走到窗边,接过暗卫递来的纸条,看完后递给两人:“血煞门的人已经离开破庙,走的是城西水路。萧将军的暗卫已经跟上了。”
段飞雪捏着纸条的边角,指尖微微发热:“看来这步棋没走错。”她放下茶杯,“现在就等他们下一步动作了——不管是来查我的底细,还是真要动手杀你,只要他们动,就有破绽。”
胡朔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眼底映着远处的灯火:“接下来我们按兵不动就好。你继续装作‘伺机报仇’的样子,我照常处理武林盟的事——越是自然,血煞门越容易信。”
茶盏里的热气缓缓散开,混着窗外的夜风飘向远处。谁都清楚,这场以“复仇”为名的戏才刚开场,而藏在暗处的网,已经悄悄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