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直接让他“消失”,但顾宴有得是办法让他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并且永远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赶回去!
他的亲亲老婆现在一定伤心极了,正在家里胡思乱想,哭得像个泪人。
顾宴立刻拿起内部电话,吩咐秘书:“下午所有行程推迟或取消。”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将身上可能残留的任何一丝令人不快的味道彻底洗去,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
他必须立刻回到星回身边,解释清楚,安抚他,绝不能让他继续沉浸在那种被背叛和抛弃的恐惧里。
楼下熟悉的刹车声再次响起时,沈星回的眼泪还没有完全干涸。
他泪眼朦胧地望向门口,心脏因为期待和恐惧而剧烈地跳动着。
顾宴很快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脚步带着明显的急促。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儿,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而沈星回的目光,却落在了顾宴的手上,他居然提着自己扔进垃圾桶的那个便当盒!
顾宴几步走到床边,将便当盒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星回!公司前台说你中午来过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误会了?我一听说就立刻赶回来了!”
他的靠近带来了一阵干净清冽的雪松气息,似乎比平时更加浓郁,仿佛刻意覆盖了什么。但沈星回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纯粹的雪松之下,似乎还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顾宴的、甜腻的omega信息素味道。
像是刚刚近距离接触过某个omega后,即便清洗也无法瞬间完全驱散的那种残留。
这味道像一根毒刺,瞬间扎破了顾宴话语里所有的真诚,让沈星回刚刚因为那便当盒而生出的一丝微弱动摇,再次冻结成冰。
他偏过头,不想让顾宴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而冷淡:“没什么误会的。”
顾宴哪能看不出他的抗拒和不信任,他心急如焚,连忙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递到沈星回面前:“星回,你看,这是公司大厅的监控,虽然声音嘈杂,但你看我真的避开他了,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突然扑上来的!”
沈星回的目光被动地落在手机屏幕上,画面确实如顾宴所说,记录了他两次躲过那个Omega的过程,没有任何暧昧亲密的举动。
但是画面也清晰地显示,那个Omega对顾宴的态度极其熟稔和自然,那种扑过来的动作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亲昵感。
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今天没有更出格的举动,或许只是因为场合不对?怕损害他总裁的形象?那背地里呢?不然怎么解释omega熟稔的姿态。
沈星回的心继续向下沉,顾宴见他还是不信,平常稳健的人急得不知所措,他握住沈星回冰凉的手,语气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委屈:“星回,你相信我!我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种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的货色,我怎么可能看得上?我的身心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和他扯上关系?”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沈星回的脖颈,试图用自己强大的信息素覆盖掉一切不安的因素,语气也变得黏糊:“都怪我不好,我是3S级的Alpha,体质特殊,很容易就沾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让我的宝贝老婆闻到了不开心。我要多和老婆贴贴,把那些讨厌的味道都盖掉!”
莫名的一句话,好像在解释每晚自己身上的味道,感受着颈窝处毛茸茸的触感和那刻意释放的、带着讨好意味的雪松信息素,沈星回身体僵硬了片刻,最终缓缓松懈下来,摸了摸他的发顶。
不是他相信了顾宴的解释,而是他管不了,也无力去管了。只要顾宴还愿意维持表面的和平,还愿意回到这个家,还愿意对他表现出些许的温柔,他便能接受。
他没有离开顾宴的勇气,也心里的爱意也让他不想离开。
只要……只要不闹到他眼前,顾宴在外面再怎么玩,他都能装作不知道。
见沈星回态度软化,虽然眼神依旧黯淡,但至少不再抗拒,顾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趁机拿起那个被捡回来的便当盒打开,看到里面虽然卖相不佳但明显用心制作的饭菜,毫不犹豫地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嗯!好吃!我老婆手艺真好!”他一边大口吃着,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沈星回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明显焦糊的蛋卷和过咸的菜式,心虚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为了彻底安抚沈星回,顾宴整个下午都留在家里陪着他,处理公务也只在卧室旁边的书房,几乎寸步不离,极尽耐心和温柔。
直到晚上,看着沈星回似乎终于摆脱了下午的阴霾,在他的信息素安抚下渐渐入睡,顾宴才终于觉得一颗心落回了实处。
他俯身,爱怜地亲了亲沈星回光洁的额头,心底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特殊的铃声让他眉头瞬间蹙起,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眼神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和阴郁。
他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已经睡熟的沈星回,最终还是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的阳台,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让顾宴无比厌恶的声音。
“小宴,星回……他怎么样了?还好吗?”对方有些忐忑不安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