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们!”
一时间,石室内充满了愤怒的斥骂声。
聂云飞沉着脸,任凭他们谩骂,眼神冰冷,无动于衷。他缓缓踱步,走到依旧昏迷的君遥身前,阴恻恻地笑道:“在交给月微仙尊之前,先给你们看个‘惊喜’。”
君墨见他靠近君遥,心中大急,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离他远点!” 奈何灵力尽失,他根本无法挣脱这特制的锁链。
聂云飞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扯下了君遥脸上那一直戴着的白色面纱!
刹那间,一张惊世绝俗、清冷如月华凝聚的脸庞,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即便是在昏迷中,那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以及眉宇间那股独特的、仿佛不染尘埃的气质,依旧美得令人窒息。
聂云飞打量着这张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被浓浓的讥讽所取代:“呵,修真界第一美人?确实名不虚传。可惜啊可惜,长得再好看又如何?在月微仙尊眼里,终究还是比不上他心中的白月光。从小被他收养,悉心栽培,也不过是他复活爱侣的一枚弃子罢了。”
他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沈逾白等人心神剧震!虽然他们早已有所猜测,但被聂云飞如此直白地道破这残酷的真相,依旧让他们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聂云飞见众人虽然震惊,但似乎对君遥的身份并不感到意外,顿觉有些无趣。他转向因愤怒而双目赤红的君墨,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催动灵力,五指成爪,隔空对着君墨的丹田处猛地一吸!
“呃啊!”君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被强行从他体内剥离!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极致寒气的珠子,缓缓从他胸口浮现,被聂云飞摄入手中。
就在珠子离体的刹那间,一股纯正而强大的妖气,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潮水般从君墨身上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聂云飞把玩着手中那枚寒气四溢的珠子,看着因为力量被强行剥离而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的君墨,冷笑道:“冰灵珠,果然是件好宝贝。怪不得能完美隐藏你这一身妖气,连月微仙尊和齐长老都未曾察觉。”
他目光扫过沈逾白等人,发现他们对于君墨是妖族的事实,虽然惊讶,但似乎很快便接受了,并未流露出多少敌意,反而更多的是担忧,他耷拉了下嘴角。
这时,君遥悠悠转醒。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看到不远处痛苦蜷缩的君墨,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陌生而强大的气息,顿时吓得小脸煞白,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带着哭腔喊道:“墨墨!墨墨你怎么了?”
聂云飞看着这主仆情深的一幕,只觉得索然无味。他重新躺回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颗冰灵珠,语气淡漠地说道:“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月微那老不死马上就到了。”
石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君遥低低的啜泣声和铁链偶尔碰撞的轻响。
没过多久,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刮过石室,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下一刻,一道月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石室中央。
来人正是月微仙尊!
聂云飞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收敛了所有的散漫,恭敬地躬身行礼:“仙尊!”
月微仙尊淡淡地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他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眸子,缓缓扫过石室内被缚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林素心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储物袋上。
他甚至连问都没问,只是隔空一抓,那储物袋便自动飞入他手中。他神识微微一扫,下一秒,那株散发着柔和月华光芒的月见草,便出现在他掌心。
“做得不错。”月微仙尊看着手中的月见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扭曲的满意神色,对聂云飞夸赞道,“你想要的东西,事后自然会给你。”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城之主聂云飞,此刻却表现得如同最忠心的奴仆,满脸堆笑,躬身道:“多谢仙尊!能为仙尊效劳,是云飞的福分!”
然而,得到了月见草的月微仙尊,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移到了角落里,那个因为他的出现而吓得瑟瑟发抖、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的身影,君遥。
君遥看着这个高大、气息恐怖的男人向他走来,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恐惧,他拼命地向后缩,恨不得能钻进墙壁里去,妄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月微仙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他俯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强硬地、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君遥的下巴,迫使那张惊惶失措的绝美脸庞仰起,对上自己冰冷的视线。
“放开他!有什么冲我来!”君墨顾不得伤势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他扯得哐当作响。
月微仙尊连眼皮都未抬,只是随手一挥,一道禁言术便封住了君墨的嘴,让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月微仙尊仔细地端详着君遥的脸,指尖甚至轻轻摩挲着他光滑的皮肤,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低声呢喃,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即便只剩下灵,识这副皮囊,依旧完美无瑕。”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失忆了?也好,省得麻烦。”
他并不等君遥的回答,仿佛只是自言自语,目光变得愈发幽深而疯狂,紧紧锁住君遥那双盈满泪水、写满恐惧的眸子,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月见草已得,如今,只差最后一样了,你的灵识。”
“能为阿昀的重生做药引,是你这弃子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荣幸。”
君遥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话语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毁灭气息,让他恐惧到了极点。他只能无助地、哀求得看着月微仙尊,泪水模糊了视线。
月微仙尊看着他因恐惧而流泪的脸庞,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间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毫不犹豫地、快如闪电般,直取君遥的天灵盖!
见月草从来都不是最后一味药引,君遥的神识才是,他要强行抽取君遥的灵魂,补齐阿昀的神识!
“不!” 君墨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发出了无声的呐喊,尖叫中充满了绝望,因为这一幕,他甚至强行重开术法,满嘴鲜血的喊出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