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剑,本尊倒是小看了它,也小看了你。”
君遥手腕一振,忘昔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他迎着月微仙尊的目光,语气冰冷地回敬:“师尊小看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两人目光再次于空中碰撞,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气势的较量,更是赤裸裸的杀意与决绝!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死不休的意图!
无需再多言,几乎在同一时刻,月微仙尊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朝着远离隐村的一处空旷荒地疾射而去!
君遥毫不迟疑,手握忘昔,脚下灵力喷涌,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便脱离了隐村范围,朝着那预定好的战场飞去。
“哥哥!”君墨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见君遥独自去迎战,心急如焚,立刻就要追上去。
“站住!”齐长老带领着昆仑弟子,迅速拦在了沈逾白等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齐长老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尤其是沈逾白和温以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沉声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师弟此行,只要君遥一人!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不再反抗,今日过后,你们依旧是昆仑派弟子,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像隐村里这些被废去修为、抹去记忆的村民一样“回到从前”吗?
沈逾白等人哪里会信这等鬼话!他们纷纷拔出自己的武器,灵力激荡,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齐长老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不屈与战意,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麻木茫然的村民,心中在次对月微仙尊的计划产生了一丝动摇和深深的不忍。
唉,月微啊月微,你为了阿昀,行事太过酷烈了,这些孩子,都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啊,为了取一株月见草,竟折损如此多的天骄。
他叹了口气,在四周设起防护罩将村民隔绝,而后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动手吧,只擒不杀。”
他终究还是存了一丝仁念,不愿对同门下死手,只想先将他们制住,再设法消除这段不该存在的记忆。
随着齐长老一声令下,双方瞬间战作一团!灵力碰撞的爆鸣声、兵刃交击的脆响、呼喝与怒吼声,瞬间打破了隐村死寂的宁静,尘土飞扬,烟雾弥漫。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打斗与弥漫的尘沙烟雾掩护下,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脱离了战圈,朝着君遥与月微仙尊离去的方向,悄然而去。
……
远离隐村的空旷荒地上空。
君遥与月微仙尊凌空而立,衣袂飘飘,猎猎作响。下方是贫瘠的黄土与嶙峋的怪石,狂风卷起沙尘,更添几分肃杀。
月微仙尊打量着对面一身红衣、脸色虽白却气势不弱的君遥,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与嘲弄:“一月不见,没成想你变化如此之大,连衣着品味都变了,只是这神识,倒是越发淡薄脆弱了。”
君遥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师尊为了阿昀前辈,特意选了四季如春的雪隐峰。雪隐峰虽暖意融融,只是不知,那冰窖里的千年寒气,还剩下几分?冰棺,又能再封存那具躯体多久?”
程昀小名,冰棺所在,永远是月微仙尊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而那千年寒冰,又岂是区区暖意所能融化?
即便知道君遥是在故意激怒他,扰乱他的心神,月微仙尊的脸色还是瞬间阴沉了下去,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一月不见,你倒是牙尖嘴利了许多。可惜,实力为尊的在修真界,任你如何巧舌如簧,区区金丹,在本尊面前,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他眼中杀机毕露,语气带着最后的通牒:“君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本尊或许还能让你少受些搜魂炼魄之苦。”
君遥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仰头,迎着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君遥从小到大,还不知屈服和认输这四个字怎么写。不如,趁这个机会,师尊亲自教我?”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屈。
月微仙尊怒极反笑:“好!很好!那本尊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笑声未落,他眼中寒光爆闪,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君遥身前数丈,手中本命仙剑光华大盛,一道凌厉无比、仿佛能斩断空间的恐怖剑气,直取君遥面门!
君遥瞳孔微缩,刚才挡下的那道威压已然让他知晓双方实力的差距。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形急退,同时手持忘昔剑,划出一道道弧光,试图卸去部分剑气锋芒。
奈何双方实力悬殊,抵挡无法避开的剑气也消耗了不少灵力。
“轰!”
当又一道避无可避的剑气与忘昔剑的剑气相交,霸道的剑气虽被卸去部分,但余威依旧将君遥震得气血翻腾,倒飞出去十余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君遥抬手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金色血液,握着忘昔剑警惕的看着月微仙尊。月微仙尊也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他身形再动,快如鬼魅,手中仙剑挥舞,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恐怖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着君遥而去!
瞬间,君遥便被密密麻麻、交织成天罗地网的剑气彻底包围!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撕裂神魂、粉碎灵体的毁灭力量,将他的所有退路封死!
君遥手持忘昔剑,剑身嗡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勉强在周身布下一层剑光屏障。他一边死死地盯着月微仙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极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密不透风的剑气牢笼,精神紧绷到了极点,防备着任何一道可能突然发难的致命剑气。
月微仙尊看着被困在剑气牢笼中、如同笼中雀般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好整以暇地,一步步,踏着虚空,朝着被逼得不断后退的君遥,缓缓逼近。
而君遥,面对着那如同死神般一步步靠近的月微仙尊,以及随着他意念、也在同步收缩挤压的剑气牢笼,只能被迫着,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每退一步,空间便狭窄一分,死亡的阴影,便浓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