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便去找安山伯夫人给她作主,可是伯夫人非但不管,还责备我们大娘子善妒,更暗指我们大娘子是不是在闺中坏了身子,使得大姑爷膝下无个一儿半女。话里话外都是要如那大姑爷的意思,将这孩子记在我们大娘子名下。
大姑娘气不过,说了几句气话,要回娘家。大姑爷恼羞成怒,便……便动了手。
小雪说,大娘子当场便昏了过去,现如今正被安山伯夫人软禁在屋里,连个暖水热菜都不给。安山伯府行事太过,她实在是怕大娘子出事,才好不容易跑出来报信的。”
苏琮咬牙:“什么叫昏过去了?什么又叫软禁在屋里。他们怎么敢的!真是欺我苏府无人了?母亲什么意思?父亲祖父可知晓此事了?”
“夫人……没敢让大公和大爷知道这事。怕大爷冲动闹上门去,我们家…要吃亏。毕竟现在……只叫仆来寻您回去。”成吉支吾着,都不敢看自己郎君的模样。
“回去?回去做甚?回去听她哭姐姐命苦不成?
去寻父亲,这事不能算了。祖父被革职,家里人气势都弱了几分!
我们还在京呢,那杜嘉就敢动手,来日我们去了青州,大姐姐还不被他们家逼死!”苏琮气恼,一想到自小疼爱自己的大姐姐被人折辱,他就恨不能提剑杀了杜嘉这厮。
边上的苏珑也含了两汪眼泪,带着哭音无助的问:“这可怎么好,大姐姐…大姐姐……呜…四妹妹,大姐姐这么好的人,怎么遇见这样的事,这可怎么办啊。”
“哭什么?”苏阑之抽出帕子,给她擦了插眼泪,漫不经心的安慰道:“大姐姐不会有事的,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认下那个外室和孩子。不过…即便如此,咱们也不会让那对奸夫□□好过了!
我不通俗事,不太明白,那人既然已经把人接进府了,又为什么一定要逼姐姐点头,点不点头的,不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了,自己那个姐姐同不同意的,有什么要紧。
苏琮沉声解释道:“四妹妹,你记着。我们苏家,是氏族,是高门。我们自祖神立族,发迹至今,已越千载。我们这样的人家的闺女,怎能与娼妓同檐。
他杜嘉想要子嗣,让大姐姐给她妠多少美妾艳婢都使得。但是拉个娼妓进府,还想养在姐姐名下,就是打我们氏族的脸面,除非我大姐姐立下字据,是她自甘轻贱。那样就成了他们屋内情趣,外人插手不得。
不过,便是如此,传了出去,他安山伯府自此以后也别想要与氏族结亲了。所以,他们想要的,是我们大姐姐认了那娼妓的良家身份,不吵不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贱妇当个良妾抬进去!”
苏阑之明了了…说白了,就是要个遮羞布。
“那既如此,母亲还顾虑什么?怕什么闹大?”
“姑娘…”谷雨轻生解释:“咱们是要去青州的,这闹大后,不说咱们苏府平白招人奚落笑话,便是祖地的苏氏,也要背旁的氏族取笑。也是怕大姑娘以后的日子更是不会好过,没得在京中没了脸面,所以才为难。”
得,懂了。一个想扯块遮羞布,要他老婆认下那外室的良人身份,估计都已经做好壳了;
自家姐姐呢,有份氏族【傲骨】,不愿意低这个头,然后被打了;
自家母亲呢,气个半死,但是碍于形势,不敢闹大。更是投鼠忌器,想把事情压下来。
都不用回去她就知道自己母亲是什么想法了。
先找个人悄悄的混进安山伯府,把那外室母子做掉呗。快刀斩了乱麻,等事情落定后,再让苏琮或者父亲出面给点补偿甜头送几个美人,最好是家里能控制住,生下孩子来还能老老实实帮衬着大姐姐的那种。
虽说憋气了些,但貌似这是损失最少的法子了。
就是……有些不对啊…
“那杜嘉是个蠢货?为什么不能再等等,等我们去了青州再接人进来?
这样我们山高水远的,姐姐无处求救,再硬气也得软了;或者再狠一些,等我们出了京就把姐姐关上个一年半载的,就对外说是保胎,最后来个难产暴毙。那这孩子顺理成章的就成了姐姐所出。
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着急呢?”苏阑之眯起眼睛沉思。
苏珑几人在边上听的是瞠目结舌。眼中的泪光都吓的缩了回去。
她这个四妹妹怎么能轻轻柔柔的说出这样吓人的话。
可四妹妹说的也没错,那家人若再黑心一些,等自家出了京,想做什么不行?
苏琮也讶异自己妹妹说的那些阴毒的假设,但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那急的是谁呢?
“杜嘉这厮,虽无甚才学,可也说不上是个蠢人。为何这般急切?”随即便又怒道:
“我看怕不是他急,急的是那贱妇!那等娼妓能有什么见识,就想着母凭子贵呢!杜嘉,色令智昏。”苏琮沉着脸推测。
苏阑之上下一回味,突的有个了猜则。
“你刚说……我大姐姐嫁过去两年了,他屋内又不缺妾室,但是一个人都没怀上过?
可巧啊,家里的怀不上,外面的倒得了种!呵呵…”
阑之有些意味深长的呢喃。随后,心下就做了个决定,吩咐道:“六爻,回府。”
“二哥哥,我们先把三姐姐送回去,咱们几人再去趟安山伯府,会会我那姐夫和外室。”
那孩子,可说不定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