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玫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贵族的马!”
哈!
我咬起了牙,目光一一扫过了他们的脖颈,心口,膝盖。
呵,全身都是破绽,全都是些废物!
只要避开他们的冲撞,他们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
不,还是有一个。
那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脸上皮肤和他的帆布外套一样旧。、
他手臂的肌肉紧致而密实,漆黑的眼睛如同鹰隼。
我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那儿站着那么一个人,直到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当我瞧向他腰间的铁鞭时,他搭在船舷的右手绷紧了起来,食指在金属上点了好几下。
反手,我下意识地想去摸皮带上的匕首,可那儿空空荡荡。
没关系,我头顶的卷发里别着一柄梳子,那上面的齿比匕首还尖锐。
“别胡来,”埃琳娜按住了我的胳膊,“少女之爱号上不许斗殴,特别是见血。”
“那是谁?”
“那是利佩尔船长,是个精明而严厉地人。”她悄悄在我耳边道,“你要是想在甲板上呆着,就呆在吉格旁边,别去惹事,嗯?我还在炖汤,没空管你。”
我哼了一声,踏着黏黏的甲板,一路走到了船头,顿了一下,我还是盯着利佩尔那双……嗯,他身上唯一的崭新的皮靴,行了个敷衍的屈膝礼,“午安,船长先生。”
他从烟嘴后喷出一股浓雾,脱下了那顶褪色的油布宽檐帽,“很开心你痊愈了,漂亮姑娘。”原来他就是那名有着浓浓的北方大舌音的人。
*
“午安,吉格先生。”我转头瞧向了吉格先生的木桶。
“咦?午安吖,小姑娘~”矮人扭过头,红红的鼻子上汗珠一晃一晃的,“额今天掉了好多鱼~额今天给泥们煮鱼汤~”
我把碍事的卷发别到了耳后,一面拨弄着桶里滑溜溜的海鱼,一面深深地怀疑吉格先生到底认不认得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至少那只满口流油的黑口鱼会让好些人……嗯,响应大自然的召唤。
“泥喜欢哪一条咧?”矮人摸了摸自己稀疏的白发,问道。他用浑浊的眼睛朝四处看了看,然后低声告诉我,“挑一条最大的……”
我忍不住弯起了嘴唇,又在隐隐的刺痛下立刻把嘴唇抚平了,“我要那条绿色的,深海鲈鱼,”我指着木桶底下那块最肥美的肉,“它叫深,海,鲈,鱼,您记住了吗?”
“好咧!晚上,额就给泥炖鱿鱼汤!”
*
“那老头儿什么都不记得!”不期,有人在我身后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
转头,瞧见了一个和达利安个头一般高大,也和达利安个头一般宽的……球?!
他靠在桅杆上,我都害怕他会把桅杆给靠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