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切对于南菀来说,陌生却又刺激着,她自己本身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她投身在这个女孩身体里,又不记得自己原本世界的事情,可她……本能的一些事情,却还是记得的。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吹弹歌舞,舞刀弄剑……她都不擅长,可是……并不代表不可以盗取和学习。
心里偷偷的暗笑了一把,一想到二十一世纪……熟悉而……陌生。她忽地的发现不论这个世界还是那个有着一点记忆的世界……都是那么的陌生。
头疼的摇了摇头,也许是奈何桥上喝孟婆汤没有喝完,没有喝的彻底自然就没有忘记的彻底。反而……这样也好!
当她从冬云口中得知一些自己这个身份的事情时,她开始分析,到最后苦恼的苦笑。一个亡国的后裔,就这一个身份就注定得不到健全的家庭,更不要说是父爱。想想这么小的女孩……能挺到八岁已经是个奇迹了。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又有这样的一个身份,未来……不是嫁给贵族就是……政治联姻。这样还算是好的,若是有可能……搞不好还要殉国。
托着下巴望着明晃晃的殿内牌匾,苦涩的笑了笑。
“公主……公主”
手臂被什么用力一推,头一沉,愕然回过神来,望向一旁面色微红的冬云。
这才发现,整个学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纷纷的望向这里,目光对准了她。
她脑中瞬间清醒,微垂眼帘,嘴角挂着微笑。
魏言面色微变,弯弯的眼睛,手抚青须,声音悠长的说着:“看来十一公主还真爱走神呢!老夫的课就这么无趣吗?”
南菀腼腆一笑,站起身子,对这先生一揖:“学生失礼了,望先生原谅则个!”
魏言一副老谋深算的看来她一眼,思绪片刻,说道:“课堂走神,总是要挨罚的。妳说说……老夫该罚妳什么呢?”
她抿抿嘴,牵起一丝笑意,脑中思绪了片刻,冷静说道:“既然,先生要罚南菀,那……南菀作首诗吧!”
“作诗?”魏言挑了挑眉,有些疑虑,翻身又坐回位置上,笑了笑:“那就说吧!”
南菀黑溜溜的大眼望了一眼堂内的众人,当对上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时,不由的一顿,项泽温和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南菀抿嘴报以一笑,轻启朱唇,缓声道:“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向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微低眼帘,脑中涌现的便是这首。她清楚的知道这首诗是来源于那个世界的,那个……所谓的二十一世纪的。
毫无征兆,毫无酝酿,吐口而出,抬起眼帘发现先生面容严谨,望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深邃,扫视了一圈,堂内的众人面色震惊的望着这个只有八岁的自己,南菀腼腆的笑了笑,对着先生一揖,刚要坐下。
“这……是妳作的?”魏言略带不敢置信的口气问道,目光紧紧的锁住那个孩子。
南菀顿了顿,心想:诗不是她作的,是一个叫曹植的人作的,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更没有这样的诗。
沉默无语,只是漠然的对着先生点了点头。
魏言精明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好一会,转开了目光,望向其他学生,看着这些皇子公主们都从震惊的目光中收回了视线。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所有人接下来的表情,然后轻闭眼眸,赞赏的说道:“没想到一直默默无闻的十一公主竟能出口成诗。好……好……”南菀一怔,没有明白为何先生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豆豉和豆子本是同根生长,豆子在加热的燃锅里蒸煮,而豆豉却在用力燃烧。殊不知……豆豉到最后也会化为尘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好诗……好诗啊!”先生闭目念出这首诗的含义,感叹的叹息,最后睁眼看着那个年仅八岁的女孩,眼中带着一丝清明的笑意。那目光中传达给众人的是赞赏和欣慰。
南菀一笑:“先生过奖了!”
另一旁的丹平公主凤眼一眯,猛然站起身子,冷声响彻在堂中:“不知十一皇妹是什么意思?以这诗意不是明着说我们其他皇姐皇妹们欺负了妳?”
顿时,因她的一句话,堂中那几个公主都纷纷站了起来,面带怒色。
南菀的眼神渐渐的起了很微妙变化,可嘴边仍旧荡着一丝笑意。
丹平看到她脸上的那副笑意,就怒火中烧。面色大怒,吼了一声:“十一皇妹妳存的什么心?”
堂上的魏言面色一紧,浮起怒色。
最前排的七皇子喝声制止:“五皇姐,妳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