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妃听见,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娘拍拍!”
月光如溪。晚风如水。
六月末,南方民族战乱,开始了统一战线的民族之争。
南厥是大齐边界的少数民族地区,那里住着不同文明习俗的少数民族,多年割据,多年斗争,导致民族与民族之间相互敌视。
位于南方封地的襄亲王夏青亦当今三皇子和镇守边关的项家次子项风的管辖之地,南厥内乱,朝廷不便干涉。只派二百精兵前去平乱,却也是装腔作势,毫无作用。一时间,南厥硝烟四起,动荡难平。部落混战数达半月之久。边关城市民惶恐乱,灾民暴动,民怨极深。襄亲王和项风再度出兵平乱,战乱三日后,以南厥哈萨马民族获得胜利之下,战事告结。
战乱一传,皇帝大怒,大臣紧张一片。
上京涌动着股股不安的逆流,直至战事告结文书传达到朝廷礼部,此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暗夜如墨,浓黑的照着大地,皓月高悬在天空,时而亮,时而暗。那稀疏的星当空闪烁。
丑时十分,一身锦衣束身的娇小身影,自室内的旁窗利索的跳下,不带一丝声响,鹰般的眼眸扫了一圈,蹑手蹑脚串到最偏僻的林间。
手中拎着黑色布袋,看了一眼高大的石墙,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树木,倏地,将手中的布袋一别系于腰间,带上备好的手套,顺着树干爬了上去,侧头望去同石墙同高,一个跃身,双手扒住石墙上端,小腿一蹬翻了上去。
一路小心翼翼的跑到废弃的静园,四顾盼首,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确信之后,拿起腰间别着的短小匕首,穿梭在高于自己的杂草中间。匕首轻缓的割着,直到看见一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黑乎乎的东西时,孩子嘴角荡起一丝笑意,隔着手套将其一把抓住,扔进腰间的布袋里。然后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黑夜当空,传来一阵阵军声的号角,自黑夜的那处缓缓传来,南菀半眯着眼抬眸瞭望漆黑的夜空那处。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是武幽城门上响起的,那里是皇城守备之地。
南菀拍了拍腰间的布袋,将手中的匕首收入腰间。朝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路跑去。丑时,宫中的小路上,基本很难看见一个人的影子,除了各个重要地方有侍卫在把守,南菀很顺利的闪进离太文殿最近的一处林间,环视一圈,将腰间的布袋卸下,藏于花丛之间,直至找不到任何破绽。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又小心翼翼的跑了回去。
按着原路返回,已经是寅时,天已经微微蒙亮。折腾大半夜的南菀利索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那短小的匕首藏于长靴里,轻轻拍了拍。这是娘亲交给自己防身用的。当时拿在手里时就喜欢的不得了。
嘴角噙着笑意,抚了抚衣衫,踏着小步走了出去。清晨的院内,带着丝丝薄雾,凉爽宜人。深深吸了口空气,开始绕着小院慢跑起来。
把守在院外的侍卫,轻轻的撇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公主落水醒来之后,晨间总会做些让他们琢磨不透的举动。比如像现在这样慢跑。
反而南菀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乐呵呵的慢跑在院内,额头上泛起点点汗水。她也不在意的任其流下。
当清晨的第一抹光线自东方升起时,大齐上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时轮。武幽城门那处响起了高昂的号角声,声声悠远的传播,宫门外等候早朝的大臣们,幽煌长街上的来往商旅。忙碌等着升迁的宫女太监,都不由的望向天际,聆听阔气的号角声。
接过冬云递来的湿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笑着看了一眼天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学堂中,只有先生的长案上放着凝神定气的香炉,栩栩香气散发在堂中,所有人背着先生前日留下的课题。
南菀望着那飘渺的香烟,不经意的吸一口,直到那股淡淡的味道越来越淡,嘴角不由的扬了扬。闭眼默背着课题。
魏言走动在过道上,嘴中不断吐出一段段文言文,前方的夏青阳虽然坐在那里,可小小的脑袋却是忽悠忽悠的点着。南菀的座位正是他直排的最后,看到那个已经呈现半睡眠状态的小八哥,不由的噙着嘴微扬。
魏言手里端着书,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戒尺。当走到夏青阳身边时,戒尺毫不留情的砸在那脑袋上,声音不大,明显是先生手下留情了。
“哎呦!”夏青阳顿时惊醒,揉了揉头顶。一脸惊恐的看着先生。身子缩了缩,知错的看了看先生。
所有人因为这一声止住了声音,有几个人偷偷的笑着,魏言冷眸一撇,笑声顿时止住。
先生只是停顿了片刻,并未出言训斥夏青阳,而是端着书说了句:“继续背!”
众人又开始微微晃着小脑袋,背着繁琐乏味的古诗。
这时一声尖锐的声音自殿外传来:“皇上御驾太文殿!”
众人纷纷站起对着迎来的那抹黄影俯身到:“孩儿(老臣)参见父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