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第二天,宫内比除夕当天还要热闹,那些早已另建府邸的皇子和已嫁出的公主都会进宫贺新年。
头一天为了守岁早已精神不济的南菀,被冬云又摇又晃的从温暖的被窝拉了出来。
晃了晃蓬垢的脑袋,头竟然有些疼,才想起昨天陪着八哥喝了两杯,又闹腾了一宿,难怪身子这么疲惫。
“还真能睡!快起来!都等妳呢!”顿时一双冰冷的爪子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一股寒意顿时让她清醒过来,抬头一看竟是八哥,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床边,倒头又要睡。
“哎呦!我的公主啊!”一旁的冬云有些头疼的拉着她:“已经卯时了,再过一会儿各位皇子公主都要进宫了。公主妳还不起来!”
夏青阳在一旁抿嘴偷笑,撇了一眼刚进门的十弟,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加上脸上的不悦,轻咳了一声:“菀儿,妳在不起来,十弟可是要把妳扛到光合殿上了!”
一听这话,睡意全无,翻身起床,满脸的起床气:“起来起来!昨天晚上若不是八哥灌我那两杯,我能这样吗!”
“嘿嘿,好久没这么喝了,高兴嘛!”夏青阳赔笑的将衣服递给她,指了指屏风:“去,冬云丫头帮妳家公主洗漱!”
“是!”冬云拂袖嗤笑一声。
被几人强推入屏风后,不满的嘟囔着:“真是,每年都来这一套。”
洗漱过后,换了一身新衣,大红棉纱小袄子,同色系的绫棉裙,一袭装扮下来当真喜庆的很。
冬云从十皇子夏青涟手中接过大红羽笺面白狐狸皮的鹤氅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带着一丝欣喜的递给她。
南菀见到这鹤氅有些惊愕,抬手细细的抚摸,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喜欢:“送给我的?”
夏青阳嘿嘿一笑:“拿都给妳拿来了!难道是给别人的?”
南菀瞥了瞥嘴:“没诚意!”
夏青阳一听,立刻从她手里抢过鹤氅:“唉!这么好的氅给人,人家还不稀罕!要知道,十弟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凑齐白狐狸的毛皮!真是可惜了!”
南菀一急,蹦了两下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不满的说道:“谁说不要了!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那妳喜欢不喜欢啊!”夏青阳笑调侃的问道。
南菀嗔了他一眼,轻笑:“喜欢!”
“这还差不多!”
“好了,你们两个每年都要拌两句,在耽搁下去,时间就过了!到时候又要被说教了!”夏青涟柔声的提醒了两句。
二人一听,相视一眼,朝着夏青涟做了个鬼脸,然后哈哈大笑,跑了出去。
夏青涟跟在后面无奈的摇头,眼中泄出难以察觉的温柔。
“哇!”南菀朝着天空望去:“下雪了!”
雪花漫天飞,如柳絮。
她一身的鲜红,朝着天空张开双臂转了两圈,犹如雪地中的寒梅,傲人挺立。
忽然,一双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以为妳长大了呢!怎么还是像个孩子!”
她回首看着那千古不变的俊脸,此时竟是带着宠溺:“十哥,一会我的头发被你揉乱了!还要冬云帮忙梳的!”
“反正都乱了,要不要八哥在帮妳弄的更乱了!”一旁的夏青阳贼嘻嘻的说道。
南菀一听,忙躲后退一步,摆出阻挡的动作:“不要!”
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动,就见十哥的面色沉了沉。
扭头一看,不就是昨天刚到大齐的龙楚皇子——萧黎玥。
萧黎玥一同昨日的着装,他身边的孩子也同是。
南菀轻皱眉头,大齐寒冷,不比龙楚国一年四季春暖花开。这般意气用事,苦的终究是自己。
唉,终归还是个孩子啊……
“见过八皇子,十皇子,十一公主!”两个孩子身后的禁卫朝着几人行礼。
夏青阳颔首:“起来吧!”目光扫过两个孩子,问道:“这是要去哪?”
“回八皇子,皇上命属下等领龙楚质子前往后花园参宴!”
闻言,夏青阳微怔同十弟夏青涟对视一眼。
已结成冰的碧湖一片白茫茫,走过拱桥,就能看见一片艳丽夺目的梅林,林林树木中搭建着一座戏台,戏台周围却被一层层的红色纱布团团围住,而纱布的内部四周架起不少篝火,火的狂热和跳跃将里面的情形似幻似真的映射在红色的纱布上,由此可见里面定是热闹非凡,远远的,都能听到宴席上的笑声。
沿着熟悉的碎石小路往里走,南菀微垂眼帘,恭敬的不去四处张望,直至踏上红色的地毯,忽地,听到夏皇爽朗的大笑。
几人面前的红色纱帘被一群侍女拉开,顿时一股热浪铺面而来。
南菀微微抬眸,愣了一下,宴上黑压压的一群人。不仅有众位皇子公主,还有重要的大臣以及家属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