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成乐眼中升起一片雾气,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难过?伤心?仰或是……羡慕?
“疯了!疯了!都疯了!”夏青阳呲牙咧嘴的怒骂一声。焦虑的眼神瞄向消失在紫杨殿内的二人。
“本王到没想到项泽这小子……还蛮有血性。竟不顾身份,也要美人!咱们这十一皇妹,当真是有两下子!哧哧!”夏青祥一副玩味的朝着在场已经石化的众人说道。
太子蹙眉:“愚蠢。父皇既然已下决定的事情,岂能更改。”
“唉!十弟,你干什么去?”夏青阳没来得及抓住。一道身影快速的闪进了紫杨殿。
夏青阳见状,碎了一口:“一个个,跟倔驴似的。”说着,也跟着夏青涟闯进了紫杨殿。
夏青祥无奈的挠了挠头,往外走去:“赶紧闪人了!一会要出大祸喽。本王可没闲工夫看这场好戏。”
太子瞧着四皇弟离开,眼睛半眯。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紫杨殿,迈着脚步也远离了此地。
砰的一声:“胡闹!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这像什么样子?”当今皇帝将桌上的砚台摔在地上。黑色的墨汁顿时星星点点的散落在鲜红的毛毯上。
“请皇上赐婚!”项泽跪在地上,轻伏在地面。
南菀直直的跪在那里,眼中通红。轻轻的伏身:“请……父皇赐婚!”
砰又一声,皇帝重重的一拍桌子:“反了?南菀……妳一个大齐公主如何学的那些市井民妇那般,不知羞耻,不懂礼仪了?”
项泽闻言,大惊:“皇上,此事不关菀儿的事,是下臣一意孤行。下臣同南菀公主两情相悦,情比金坚。望皇上成全!”
“好,好,好一句两情相悦,情比金坚。项泽,你也老大不小了,朕是该考虑考虑你的婚事了!”皇帝半眯着眼,透露着一丝危险。
项泽原本大喜,见到皇上的神色,心中大骇:“下臣……此生只要菀儿一个!”
“放肆!你今天是诚心惹朕动怒,是不是?”
皇帝双眸半眯,清瘦的脸庞渐渐的勾勒出少许的皱纹,点在桌上的拳头,渐渐的用力。
项泽面色不变,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父皇息怒!”一声脆响顿时响起。
南菀身边倏地多出一条影子,跪在了她的身侧。
不由的望去,是夏青涟,只见他不卑不亢的跪在那里,缓声说道:“父皇,项御史同十一皇妹自小玩到大,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项御史已过二十有余,皇妹也已是闺阁待嫁,父皇,何不成全了他们?”
皇帝冷哼一声:“青涟,你这也是来当说客的?”
夏青涟闻言,深吸一口气:“是!”
“朕若是不答应呢?”
几人面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光凭这点,就足以证明,皇帝的选择。和他们的未来。
南菀垂着头,苦笑。叹息一声。在这偌大而静寂的宫殿里,这声叹息显得是那么的沉重和响亮。
缓缓的起身,南菀嘴角含着一丝苦笑和无奈,,看着一旁的项泽:“泽哥哥,只愿……来生不做帝皇女!今生……只愿痴心永随君。”说着,谁都不看,朝着殿外走去。
“菀儿?”项泽带着一丝无奈的轻唤了她一声。声音痛苦而沙哑。
“南菀,妳是越来越放肆了!看来是朕太过溺爱妳了!”皇帝震怒的声音,震震的传来。
南菀顿住脚步,侧过头,一行清泪顺着脸庞滑下,声音凄冷无比:“父皇……我究竟是您的女儿。还是这……权利中心的一枚小小的棋子啊!”
皇帝震惊,身子不经意间的抖了抖,却沉重的撇开了目光。
项泽一咬牙,用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到南菀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臂:“菀儿,跟我走!”
南菀面色一柔。
迎面而来的夏青阳看见父皇震怒的面孔,在看看面前一脸要私奔的二人,不由的一怔。
皇上勃然大怒,大喝:“来人,将南菀公主,项御史拉下去,不允许他们在见面!”
“父皇,息怒!”夏青涟眉头大皱。
南菀看着涌进来的禁军,无奈的轻闭双眼。抬起手狠狠的击向项泽。
项泽身子一震:“菀……儿,为……什么?”
南菀含泪的接住他倒下的身子,目光冷冽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禁军,又朝着上方的皇帝说道:“父皇,儿臣自当全力配合您的心意。望父皇法外开恩饶了泽哥哥。儿臣愿以……自身性命相交!”
“妳在威胁朕?”
“儿臣不敢!泽哥哥……是这个世上待菀儿极好少数几人之一。儿臣……不愿他出事。”
皇上摆摆手,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忽然间感觉身心疲累:“退下吧!将……项御史送回项府。命南菀公主和项御史不得……相见。”
迈出紫杨殿,南菀看着朗月星空,感叹世间的变化多端,苦涩的嘿嘿一笑。
内心悲痛之中又似乎透出了零星的期翼,也许……也许……
不,没有也许!
这是早已注定的结局,项泽对于她……是喜欢吗?她不清楚,是爱吗?她更不知从何得知。
只那一句“此生无悔”就已经让她清楚的知道,大齐,他是她最好的归宿。可终究……事与愿违,事与愿违。明知不可为,可她还是赌了一把。呵呵,多么的可笑。惨败……辜负了他的一片痴心,连累了众位哥哥。
可,为什么……她的心,竟会感觉如此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