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将心一横,强压下内心的恐惧。
不管啦!不论怎么想,这伙人敢公然劫持她,想必背后的势力一定足以对抗大齐,要是巫夷国……必然是和皇甫靖对着干的哪位皇子,若是龙楚国……想到这里,南菀银牙咬牙,若真是如此,看来她终究还是过于信任皇甫靖了,自以为她的计划天衣无缝,皇甫靖也应该会帮她。可是……南厥萨哈马……就不好说了。
倏地,她耳朵上的布条已经被人解开,数日听不见的日子也终于到头了,可是为何室内竟是一片寂静——
她知道这屋子里有人!
只是眼睛隔着黑色的布条,根本看不见,加上手脚被人捆着数日已经气血不足,泛着酸痛和麻木。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感觉右肩似乎碰到了什么。
只听一声叹息,便觉得脚上的绳索被人解开,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多么高兴,就听到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遮住她双眼的黑布被人取了下来。
顿时一抹刺眼的烈阳刺进眼中,她的眼球一痛紧闭。
慢慢的适应光线之后,正对上那个男子的双眸。四目相对,南菀喘着粗重的气息,刚要扭身,却又听到哗啦一声,猛然垂头一看,发现自己两脚连着好比自己胳膊粗细的铁链子,铁链子远远的连着一个比人头还要大小的铁球。
倏地,一股怒火而起,眼中射出一道利光刺向男子。
嘴里依然被封着,只能支支吾吾的吼了两声。
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忍,依旧面色冷冷的挥走室内的侍卫,探手将她嘴上的布条解开,又解开了她的双手。
一得到自由,南菀就猛然的推了他一把,男子没有料到,险些碰撞到身后的桌椅,反而是利索的站稳,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想起这十天的屈辱,南菀愤怒的瞪了一眼男子,又极其郁闷的刮了一眼脚上的链子,冷言道:“我是不是应该高兴,竟能得到你们主子的看重。小心防备我到如此地步!”
男子听到她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的说道:“竟然敢屡妳来,就要做好十全的准备。大齐的南菀公主十岁那年就已经响彻各国。主子防备妳也纯属应该。想必近日的奔波,公主已经疲劳不堪。在下会叫人服侍公主,公主还是不要妄想从这里逃出去。在下自然不会太过为难公主。此地乃在下府邸,公主平日只限于在这个院子里行走。万不可踏出。”
“说白了,就是变相的软禁。”南菀带着一股阴鸷看了一眼男子,男子微微的挑眉。南菀冷哼一声:“我答应你,暂不会逃跑。但是……你若是给了我逃跑的机会,我可是会牢牢的抓住的。”
男子神色诧异而又古怪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在下谨记在心。”
看着男子转身离开,南菀开口问道:“认识也有十多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男子僵硬的背后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宇间不经意的一皱,南菀顿时了然,冷笑一声:“算了,既然怕说出名字我便知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那就不用说了。”
“文集!我叫……文集!”
南菀错愕的呆了呆,男子已经走了出去,不由的苦笑一声。
文集……是表字?那么……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南菀顿时瞳孔大睁……猛然抬头看向大门,有些愕然。
不会……吧!
非复史书,更成文集。
燕书……他是燕韩的大哥……龙楚国的镇国将军燕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