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众人全被惊呆了。
白衣女子凌空接住佩剑,反手抵住自己的颈处。
燕书反应极快,快速的凌空而去,反手握住女子握剑的手腕,试图阻止她的自杀。
她就这样站在殿外吹来的暖风之中,微微泛着精明的眼睛望著他,白皙的脸上却仿佛有淡淡笑容。
那风吹起了她白色衣裳,猎猎而舞,像人世间最美丽的景色。
燕书的片刻恍惚,只觉颈间冰冷一片。他豁然的对上女子冷傲于世的眼神。已经反手将利剑抵在他的颈上。
“笨蛋!”
铛!手中剑被她反手刺入大殿内的石地上,微晃的利剑就这样埋进冰冷的理石当中发出一丝丝铮咛声。
片刻,燕书已然回过神来,怔怔的退后一步。眉间微拧。
南菀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朝着上方的楚皇讽刺的说道:“人也见了,舞也赏了,戏也演了。还有什么戏码没上的,就都上来吧!若是没事了,劳烦问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瞬间,整个气氛霎地被冻结。
楚皇的双眼瞬间半眯,盯着她。未言语。
而他身旁的女子,乃龙楚国的皇后,竟是无法在隐忍,赫然出声:“大胆,妳当我龙楚国是什么地方?如此容得妳在此胡作非为?”
南菀蹙眉回头,看了一眼三十多岁的女子,眉间厉色,一双戾气的双眸宛如坚玉,神情甚是清冷高傲。带着一声呵斥的指着她。这个就是萧黎玥的亲生母亲。许是因为自己幼子忍辱负重的在大齐忍气吞声五载,对大齐人或多或少有些恨意吧!
细细的打量间,身边传来一声中年男子的怒喝声:“妳虽然贵为大齐公主,却敢如此藐视我龙楚皇威,该当何罪?”
南菀一怔,侧头看去,一见竟是一个年过五旬的男人,发丝和胡须都有些花白,可那双同龙楚皇后雷同一则的双眼竟是出奇的相识。
此时整个大殿没有一人敢上前插嘴,甚至上首的楚皇也是一脸的玩味品着手中的果酒,任由下方的人放肆。
南菀双眸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最开始忽视的一方人身上,就是萨哈马大汗的大儿子——阿穆尔。
轻撇一眼,阿穆尔也同样一脸的兴味的看着殿中,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这抹笑意南菀甚是讨厌,又是一只狐狸。
许是见她没有反抗,刚才呵斥她的男人眼中有着得意的笑容,厉声说道:“想我龙楚当年有意与大齐友好,你们大齐不但不领情,还枉杀了我龙楚特使。当年这笔帐,今日就由公主一人承担吧!”
“什么?”大齐特使那方,项泽身后的两个人不由的面色大变,恼怒不已,愤恨的说道。
南菀一挥手,项泽明了的阻止了身后两个冲动的侍卫。
细细的打量了一眼这个年过五旬的男人,想必这就是龙楚国四门辅佐大臣其中之一的月氏一门——月流云。龙楚国的国丈兼丞相。也是萧黎玥的外公了。
南菀轻笑一声,耸了耸肩,看见殿中一旁的木桌上摆着上好的秘制卤肉。而且是整个一只烤乳猪。因为是刚烤好没多久,还滋滋的冒着猪油。
想起自己半天没有进食了,抬步走了过去,拾起木桌上的切肉刀,轻轻的切下一块,送进嘴里,细细的品味。不由的点着头。
“嗯,不错。还是地道的龙楚秘制卤肉好吃啊!比大齐烤全羊来的香多了。”完全无视着周围的愕然。
这句无礼的话就像从天而降的巨雷,震得殿内宴席上的官员们个个噤声,惨白的脸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斜睨着皇帝的脸色。
但他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非但如此,那一向寒冷如冰的俊美脸孔竟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此时,月流云面色大变,没想到她完全无视他们的权威,而独自一人细嚼着卤肉。不由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刚想要呵斥。
“听闻龙楚国有四门辅佐大臣,你就是月氏一门的月流云吧!”倚靠在木桌边缘,垂头用小手撕着肉片,送进口中,细细的嚼着,吐字却异常清晰。反正经她这么折腾,也没有人在吃这肉了。
月流云一顿。咽下吐沫刚要吐出的话。
南菀重新扫了一眼殿内的席上,轻笑一声:“想让我承担当年贵国特使被杀一事,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和资格了。”
“哼,妳人已在我龙楚,可不比大齐,这里妳可说的不算!”月流云冷哼一声。
南菀抿嘴轻笑,又送进一口卤肉:“嗯!说的也有理!”
月流云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