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菀微垂眼帘,请扫孩子平静的脸庞。轻嚼嘴中的果肉,微微的点头:“嗯,知道了。那就说说你目前为止在先生那里,竟学了什么吧!”
萧黎禹抬头恭敬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的开口。
南菀静静的听着,一炷香的时候,马车竟是停了车,南菀挥手,萧黎禹示意的住了口,只听外面传来燕韩的声音:“夫人,客栈已到。请夫人和小少爷下车。”
“嗯!”
萧黎禹闻言,很规整的起身对着南菀一揖,先行下了车。
南菀理了理衣衫,翻开车帘,抬头就看见『永福客栈』的牌匾,嘴角扬了扬。刚要下车,就见萧黎禹很有礼的站在下方,似乎想要扶她下车,南菀眉头一挑,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并未借力,跳下了马车,在萧黎禹没有反映之下,额头被人重重的弹了一下。
“孺子可教,禹儿有这份孝心就好,下次不必如此。”带着一丝笑意,抚了抚他的头顶。
萧黎禹轻轻避开,眉间微拧,嘴唇轻抿,嘴角不由的向下,似乎有些不满。
南菀只是轻笑,看了一眼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楚皇,她巧然一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老爷,菀儿累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不忘瞄了一眼身后的萧黎禹。顾家……柳妃之子……
萧然一颦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二人并未多话,走进了客栈,刚踏进客房,南菀毫不客气的松开他,阔步的坐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目不斜视的把玩手中的茶杯。
萧然见她如此,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本是龙楚国一国之君,举国上下谁敢给过他脸色?而她不过是自己的一个侍妾是他的女人,竟三番五次的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给朕倒杯茶水。”生冷的口气。
南菀轻瞥一眼,轻哼一声:“都出门了,还自称朕?老爷,不知隔墙有耳吗?”
楚然一怔,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片刻隐去,厉声说道:“替朕……更衣。”
南菀斜视一眼,轻笑道:“老爷,此番远行,虽是游玩,可禹儿毕竟年幼,断不能因为外面的花花世界而忘记了自身职责。既然,老爷已经让菀儿全权照顾他的学业。总不能这青天白日的让这孩子偷懒吧!菀儿去看看禹儿,老爷可以先行休息一会。若是晚了,老爷也不必等菀儿,方可宽衣睡下。”
她声音刚落,人已至门旁,没有等萧然开口说话,就要夺门而出,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飕飕的声音:“我……有让妳出去吗?没有过问就擅自决定,妳真以为妳的身份和价值可以让妳为所欲为吗?”
紧握木门的门把,南菀背对着他,嘴角确实微微上扬,声音却如三月的寒雪一样冰冷:“楚皇又当如何?此行抱着怎样的目的,楚皇自当比南菀更加清楚。既然你想拉我入套,我何不自觉一点儿,自行入套。免得被您算计。”
“大胆!”砰的一声,萧然一掌拍在桌上,喝到:“妳当真朕不敢对妳如何?妳在一再二的挑衅朕的底线,朕怎能姑息妳?”
南菀猛然回身,确实淡淡的微笑,轻轻的拍了拍手掌,对着萧然说道:“老爷,你要如何,菀儿不能全猜出,也可猜出一二。只要菀儿不死,断不会扰了老爷的计划,而且会顺水推舟帮助老爷完成大计。你瞧,这多划的来。不知……老爷是想要一个敌人,还是……同盟?”
萧然瞬间双眼一眯,细细的打量着她,冷声说道:“妳想要什么?”
不亏是帝王,反映还真是快,孰轻孰重,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
“我要什么重要吗?再者说,你这里有什么可值得我想要的吗?”
“妳这样的女人很危险,真不知夏皇是否知晓妳的这一面,若是知晓放妳来龙楚,朕就应该好好想想,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了!若然不知……朕是否该感到庆幸,他将妳送到朕的身边了。”
南菀始终与他对立站着,直视那双霸道至极,充满野心的眼眸,右手下意识的触碰左手腕上的喜铃,发出一丝轻微的响声,嘴唇微启:“既然陛下问南菀要什么,菀儿只求陛下答应菀儿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不要与南菀有夫妻之实。也不可对南菀有情侣或夫妻之举。”
一双比雄鹰犀利百倍的眼睛闪着不悦的光,一道寒光直直与她对视着,突地转为轻笑,带着一丝嘲弄和讥讽:“真是看不出公主竟是如此专情,竟会为了项参政守身,为了一个已经抛弃妳的男人守身。好,好,当真好极了。”
“好不好,陛下甭管了,只管告诉我,你答应是不答应?”
萧然面色铁青之后,就转为满不在乎的轻笑:“朕又不缺女人,有何不答应的。”
南菀轻笑,扬了扬眉,转身欲走:“既然陛下已经答应,南菀就去禹儿房里了。”
萧然眯起眼看着她的背景,轻哼一声:“我们来日方长。”
触碰门把手的南菀一顿,并未多加停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