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楚皇变了,对她的态度变得古怪,变得琢磨不透。变得让她无法理解。这种变化让她顿时感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握一样。
又命沈鹤除去了她双脚上的铁链,又派了二个丫鬟。
在处理乌尚各种事宜,他都携带着她,寸步不离。人前,对她宠爱备至。人后,对她柔声细语。
无论她有多么的厌恶,他都对她好言相哄。甚至对待兰奇朵朵也不如起初那样,这让兰奇朵朵看她的眼光都变得阴沉。
南菀自知这种变化,在持续下去,她就会变的很危险。可终究闹不懂楚皇到底又在玩哪一出?
有一次她都忍不住吼了出来,而他竟会轻轻的揽住她的腰身,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朕会保护妳。妳且放心。
这一句话,让她顿时如遭电击,呆呆地愣在原地。片刻匆匆忙忙离开了楚皇的视线,慌乱地不知该怎么办。
这一天,留守乌尚已有十天,打那次楚皇说会保护她开始,便急于的处理各种事情,也不再带着她。
她依旧担任起萧黎禹的太傅。
正午的太阳有些炎热,吹入长廊的空气也带着一份燥热,她舒适的躺在阴凉处的软塌上,看着院内顶着太阳习武的萧黎禹和燕韩两人。
庭院的四周不知隐藏了多少的暗卫。就连吹拂而来的风,都夹着一丝诡异。
南菀微闭双眼,手中的书卷扣在脸上,挡住了那股闷热的风气,打算小睡片刻。
“见过皇兄!”
“参见五皇子!”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响起那抹久违的声音:“萧黎玥见过雪妃娘娘!”
挪开脸上的书卷,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自那日晚宴匆匆一别,再次相见,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没想到离开锦衣玉食的生活,在边关历练的萧黎玥,那一张雅致带着书气的脸孔也随着每日的锻炼渐渐的变得刚毅,原本有些圆润的脸庞,竟有些了棱角分别的意味。
认像中总是一头丝绸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披泻下来,如瀑布一样。那松垮绫罗绸缎总是半掩半遮的披在他的身上。
而如今,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衣着黑衣的俊朗少年,端正的站姿,显得雍容华贵的气度,哪里还能看到大齐国里的无能质子之态?
她面上却装出不在意的神色,眯起眼昏昏欲睡。垂下眼遮掩眸底闪烁的光芒,另一面却从余光观察着在周围的暗卫,指了指对面的石椅:“坐吧!”
他面色从容,应了一声,翻衣端坐在石椅上。一旁的侍女端上上好的茶水。
二人就这样沉默不语,目光却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庭外的萧禹燕韩二人。
许是因为萧黎玥突然来访的缘故,萧黎禹的目光似有似无的瞄向这里。连燕韩教他的简单招式都频频出错。
南菀眼中含笑,对着身旁的侍女幼荷吩咐道:“备席,今个儿本宫就在这亭子里同两位皇子进餐。”
“诺!”幼荷俯身回答。
“吩咐厨子,做些两位皇子爱吃的菜色。”
“诺!”
萧黎禹匆匆的奔了过来,朝着萧黎玥有礼的一辑,夺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清茶。许是喝的过急,硬呛了几口。
南菀见他如此,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急躁的性子,如何能改改?”虽然面带嗔责,可吐出的口气却很轻柔。
“太傅,教训的是!”头一遭被他这么恭敬的回礼,让南菀一怔。
看着萧黎禹满头的汗水,又瞧了瞧一旁的燕韩,对着另一旁的侍女吩咐道:“打盆清水过来,让六皇子和燕侍卫清洗一下。”
“诺!”匆匆离开。
此时整个亭子里就剩下他们四人。三人坐着,一人站着。
良久,沉默许久的萧黎玥清冷的开口:“燕韩,你也坐下吧!这里没有外人!”
燕韩恭敬的退后一步,抱拳一辑:“属下不敢!”
南菀看了一眼萧黎玥紧蹙的双眉,淡笑的指了指空着的椅子:“燕侍卫,既然五皇子开口,这里又没有外人,坐下吧!”
燕韩面楼异色,抿唇局促许久。
萧黎禹望了望萧黎玥,有瞧了瞧南菀,上前拉住燕韩的衣袖:“师父,你就坐下吧!再不坐下,那可是以下犯上喽!”
燕韩一听,身子微微的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