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回宫,你便已不归我管教。你还是回去吧!”
庭院中,翠叶飘落,女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端起桌旁的书籍,不看身边的少年。
萧黎禹眉头微皱:“可是父皇并未收回命令,学生依旧前来给老师请安!”
南菀抬眸,眼中闪过讶异:“你这般年龄,宫内不是早已安排了太傅?”
萧黎禹垂眸:“是安排了太傅,可是……父皇的命令并未……”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声脆灵灵的声音响起:“姨母——姨母——姨母——”
南菀眼前一亮,看着院外奔来的小身影,一把抱住放在腿上,笑嘻嘻问道:“跑的那么急做什么?若是摔倒了怎么办?到时你又会哭鼻子了!”
阿丹嘉胖乎乎的小手连连挥舞:“不会不会不会,阿丹嘉才不会哭鼻子呢!”
南菀宠溺的一笑,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我瞧这阿丹嘉都快成妳半个儿子了,这成天的嚷嚷要见姨母!”款款走来的凤宁无奈的笑了笑。
待走近,凤宁才看见南菀身边的萧黎禹,不由的面色一怔,微微伏身:“六皇子!”
萧黎禹点了点头:“嗯!”
南菀扫了一眼他,叹息一声:“你还是回去吧!你我身份有别,身为皇子总往我这跑,终归不像话!若是课业遇见什么难处,方可请示皇上之后,便可寻我!”
“妳!”
她垂头看着坐在腿上的阿丹嘉,没有顾及一双略带愤怒的双眼。
“哼!”萧黎禹愤怒的一甩衣袖,快步的离开了小院。
看着他疾走的脚步,凤宁担心的说道:“皇妹,他毕竟身为皇子,妳……”
“皇姐,他还是个孩子,一时气愤在所难免,过一阵便会忘了!”
没给凤宁说话,南菀笑呵呵的抱起阿丹嘉,将他放稳在地上问道:“前几天学的几招可会了?”
阿丹嘉骄傲的仰起头,黑亮的眼睛里顿放溢彩:“会了!阿妈说我武的不错!”
“哦!那就武一遍!让姨母瞧瞧!”
南菀指了一旁的石凳,凤宁微微点头便坐在一侧,二人看着院内的孩子挥着手中的木剑。那模样倒是有模有样,一脸的凛然。
“这孩子从未粘过什么人,妳还是头一个!”凤宁看着阿丹嘉一脸的宠溺,可目光中隐约的浮现不安。
南菀扫了一眼:“住的可习惯?”
无来由的这么一问,倒是让凤宁一怔。
“有妳,哪里有住不惯的!如今的待遇已经让我很受宠若惊,早已不奢求太多了!”
南菀轻笑一声:“妳能这么想就好!”
凤宁也恬静的一笑:“以前从未想过能和妳这般坐在一起,若是小时候妳我能静静的聊聊,想必……定会成为要好的姐妹。只可惜……”
“皇姐!”南菀轻唤一声,眼睛清亮:“菀儿虽然做不到忘怀,但有些事情菀儿早已放下!”
凤宁低头一笑,似苦涩,似喜悦,似释然。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声柔似滴水般的声音传来:“妹妹!”
南菀眉头不经意的微皱,这对母子怎么回事儿?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凤宁已站起身子轻轻做了个揖。
“原来可敦也在啊!这到巧了,我正要找妹妹去北苑赏花,听说此时的菊花开的正茂,妹妹就作美,陪姐姐赏一番如何?”一脸兴意的柳妃上前握住南菀的双手,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通。
南菀见她这般热情不好回绝,便应了下来。
北苑,顾名思义,座落在皇宫北面,放眼望去较为广阔,这九曲十八弯的小道上只能并排走动两个人,多一个都会踩到脚边开放正茂的鲜花。
南菀望着这个北苑,整个一个花海,汇集了十多种的花类,此时这个季节盛开最茂盛的当属菊。
柳妃拉着她的手,闲聊着这些花都是从何处而来,栽种的时候趣事儿。
凤宁牵着阿丹嘉走在后方。
南菀接过侍女递上来的菊,放在鼻下闻了闻,嘴角扬了扬。
透过茂盛的花海另处有一群光鲜的女子在采摘鲜花。
柳妃咦了一声,片刻淡笑道:“今个儿倒是巧了!”
南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群女子年龄不等,大一些的二十出头的模样,年龄稍小的估计只有十三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