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几人将她围在中间,南菀看向项泽苦涩一笑。
倏地,其中一人迅速的抽出腰间的佩刀,架在项泽颈子上。
“你……”穆善最先反应过来,面色大怒,有些惊骇。
至始至终项泽都没有言语,一双黑眸一直看着众人中唯一的女子。
“对不起……”南菀看着他,满眼歉意:“我不会回去,而且……已回不去了。”
“主子,明主已等候多时,不便再耽搁下去!”挟持项泽的男子提醒道。
“不可!”穆善顿时吼道:“公主,妳贵为大齐公主,眼下正是我国和萨哈马交战时刻,此时妳又逃离龙楚国,妳能去哪里?再说我和项大哥有旨意在身,怎可让妳一人离开?”
南菀瞧着脸红脖子粗的穆善,嗤嗤一笑:“我的事儿你无须担心,父皇那边下达的旨意恐怕只是让你二人救出六皇姐,根本没有我丝毫关系!你说是不是穆家二少?”
穆善一怔,面色如灰,片刻有些尴尬。
“得了,穆家少爷,你不必对我这般态度,当日训斥你,不过是给青宗一个教训罢了!你我何至交恶?”
“我……”穆善面色一窘,有些微红。
南菀轻笑一声:“和好吧!”
“妳……”穆善顿时哑言,脸红脖子粗:“别以为这样……就可以……”
南菀眨了眨眼睛:“我没有在求你,是威胁你呀!”
说着,男子将手中的佩刀更用力贴近项泽的颈上,瞬时留下刀锋所过的裂口,鲜血袅袅流出。
穆善大骇,怒道:“十一公主,那是项御史……妳的……”
南菀微垂眼眸,隐藏眼中的隐晦,嘴边挂着浅笑:“我的……妹夫!你想说这个?”
此时,一直没有言语的项泽在听到她的话时,竟是浑身一颤。
撇下心头莫名的不快,掉转马头:“你若是不在乎项御史的性命,尽管跟过来!”
穆善咬了咬唇,拿捏着这位公主所言的真实性,以过往熟识的认知来看,她却有当世男儿不可比拟的狠心。
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只能暗骂一声,却无能为力。
直至完全脱离了被带回皇宫的危险,南菀回头看着身后共骑一匹马的二人,对着那男子道:“你去前面等我!”
男子微微颔首,跃下马,朝着林子深处而去。
只剩二人骑马相视,久久无语。
片刻,打破沉寂的是项泽,声音压着一丝隐晦:“我……竟不知妳……”抿了抿嘴:“皇上身边竟然有妳的人!菀儿,为了这一天,妳究竟……”
“泽哥哥!”南菀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
项泽眼中闪烁着痛苦:“若是……我能拥有兵权,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妳了?是不是我拥有了权利,就能护妳左右了?是不是……”
南菀打断他的话,眼中压抑着苦涩:“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你应该明白!”
项泽看着她,眼中沉痛一闪而过,竟是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竟比哭声还要让人难受。
“是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早就在皇上指婚那日,我们就……”说到这,项泽痴痴的看着她,微微抬手,发现二人的距离他根本无法触摸的到,嘲笑一声收回了手。
南菀微微垂首:“泽哥哥,我既然脱离了大齐就没有想过在回去,那里……早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
“现在妳又逃离了龙楚,妳……能去哪?”
“泽哥哥,脱离公主的身份,我还是我,我只是南菀,活在这大千世界里,自由自在,没有比这……更让我开心的了!”
“可妳毕竟是大齐的公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妳……又能逃去哪里呢?”
抬眼,看着这双仍旧温柔好看的眸子,此时多了担忧和……忧伤。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他微张口,却又轻轻抿上,始终未开口。
许久……
“主子!”
身后的人轻唤,南菀扬起下颚,看着项泽,淡淡的苦笑,叹息一声,调转马头,终究没有再言语。
项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宇间只余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