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到底怎么想的?!”
这是陈默上任以来第一次疾言厉色地批评队员,手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文件簌簌作响。
对象还是顾怀川和林玥这两个向来靠谱的,两人此刻却像耷拉着耳朵的小苦瓜,站在办公桌前不敢吭声。
“副队,我们信许队。”顾怀川先稳住语气,试图缓和气氛,“他说了,情况不对就用异能传送,不会硬扛。”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是你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仔细想过行动的各种不定性因素!沙丘想要抓庭深,那一定是对他的异能了如指掌,说不准现在那边连异能都用不了呢?”陈默气急了,手臂挥舞着带起一阵风浪。
她并没有想要怪罪谁的意思,只是生气没有最好万全的准备。
林玥攥紧衣角,头埋得更低,后知后觉的担忧让她后背起了层冷汗。
“默默姐,别慌。”顾怀川放缓语速,“许队带了祁先生的补充剂,宋法医也确认了,沙丘要的是活口。而且之前我们一直被动,这次主动出击,刚好打乱他们的节奏。”
“对。”林玥连忙附和,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按中午的计划,我们现在得赶紧排查那四个据点,返生剂的制作窝点肯定藏在里面,不能耽误。”
“......你们俩,唉算了,等事情结束我在好好跟你们三个人做思想工作。”陈默深吸一口气,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理她都懂,可心里那股焦躁怎么也压不住。
她抓起桌上的据点分布图,指尖重重点在金港大学实验楼上,“不用你们提醒,我已经派人去了。现在我们去金港大学,下午你俩排查过的,我担心庭深被抓后那边会很危险,而且被派去的队员只有这支没回消息。”
“怀川你记地形,林玥负责警戒,出发!”
......
外面狂风大作,里头温暖适宜。
许庭深关注着窗外被风吹得七倒八歪的树杈,感到奇怪,这几日的天气显示平城不会有大风。
等到走进,透过窗户向下一看,四五名异能者分散在各处,手心里都泛着盈盈蓝光。
是风系异能的色彩。
许庭深了然,这恐怕也是洛伦的手笔,用风系异能大范围干扰附近的异能探测。
他环顾四周,特意留意了那扇微张的门扉,从洛伦出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期间一个人、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洛伦去哪了?
许庭深有些许的胆寒,藏在衣袖下的手不断运营着淡黑色的光晕。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就在门敞开时,许庭深恰好回望,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来。”霍让手臂挽着披风,身上仅存一件白色衬衫,额前的发丝因为汗水黏腻在一块儿,一副匆匆赶来的模样。
许庭深:“?”
他并没有听出霍让语气上的不对,只是疑惑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在他的视角中,霍让拒绝了他递出的橄榄枝,逃去了沙丘,显然就是继续与他们为敌,那不应该很乐意看到自己在沙丘的掌控中吗?
霍让理解许庭深脸上的茫然,在受洛伦管辖的地界里他也不敢大肆行动。
“以前也没见你那么想死。”霍让说着,脚步不停,直至来到许庭深的跟前才止步,“说,你究竟隐藏了什么计划……”
许庭深瞧着他靠近的步伐,自己也缓步后退,不过背后的墙体阻止了他继续的动作。
这也给了霍让一个机会,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猛地掐住许庭深的脖颈,手指捏住一道刚愈合的伤疤。进而他垂头埋在其颈肩处,用几乎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首领在看,别担心,我会帮你。”
在其他视角里,只呈现出霍让逼迫许庭深,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画面。
许庭深压下心中的疑虑,凝视着那双诚挚的眼睛与对视后慌乱逃窜的反应。
回来了,他记忆中的霍让。
他立刻表现出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手臂无助地向上抬起,手指牢牢掰着霍让掐住他脖子的手。
不出三秒,门口便又响起仓促的脚步声。
“放开!”
随着洛伦的怒吼,霍让顺势松开了手,一时间只剩许庭深大口喘气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洛伦抬掌,一道青色长鞭挥舞着抽打在霍让的身上,也将其掀飞在地。
许庭深眼睛一眯,果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洛伦的监视下。
“咳…咳咳……”霍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擦拭掉嘴角渗出的血渍,“是属下情急,请首领责罚。”
“罢了,你要感谢米夏儿死了,我又恰好少人用,不然你早就死了。”洛伦带着一张半脸的面具,刚好遮住了那道扭曲的伤疤,似乎那张真面目只会在与许庭深一个人相处的时候露面。
话音刚落,他又将视线投向一边佯装还没缓过劲的许庭深,“哦,我的宝贝,你没事吧?我这个愚蠢的手下,弄疼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