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深蓦然回首,祁连鹤就那样堂而皇之地站在实验室入口处。
对方穿着一袭白色长褂,眼睛镜片闪烁着冷光,但后面的视线炙热,像是要把他盯穿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祁连鹤已率先迈开步子冲来,白色长褂的衣摆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划出凌厉的弧度。
“哥......”
许庭深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对方急促的声音打断。
“先不说别的,快!这个是我们做好的解毒剂,你快使用。”祁连鹤从衣兜里拿出一管试剂,递到许庭深的面前。
许庭深并没有立刻接过,反而凝神看着祁连鹤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和他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祁连鹤见他迟迟不动,眉头紧锁,连语气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身上还有返生剂残留,再耽误会被操控的!”
“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许庭深突然伸手,死死握住对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全是不加掩饰的担忧,“这别墅有异能屏蔽,还有守卫,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没有。”祁连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只能强装镇定地反过来安抚,“别担心我,快把解毒剂用了,我好不容易才混进来。”
他又往前递了递试剂,指尖几乎要碰到许庭深的皮肤。
......
许庭深虽然心中有诸多疑虑,但还是伸手拿过了那支试剂。
他快速地拔掉保护罩,露出里面极细的针头,就要往手臂上刺入。
可在距离皮肤还有几厘米时,许庭深突然神色一变,针头也迅速变转了方向。
他一把抓过放在一旁还毫无戒备的、祁连鹤的手臂!作势要往他的身体里注射“解毒剂”。
也就在针头要刺入皮肤的那一瞬,“祁连鹤”猛然没了动作,神色也变得呆滞,最后仿佛全身脱力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好玩吗?”
许庭深长睫浓密遮住了清亮的蓝瞳,让人捉摸不透其真实神情。说完,他又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摊白大褂下,显露出的木质人体。
肉眼可见的,实验室里的气氛冷冻了一秒。
见人还不愿出面,许庭深又把那管假解毒剂狠狠砸向地面!玻璃碎裂的脆响瞬间刺破实验室的死寂,淡蓝色液体飞溅开来,散发出刺鼻的异味。
他又猛地转过身,银白发丝因动作剧烈而翻飞,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骨节分明的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身后那人的脖颈。
——“洛伦。”
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凛冽的寒意,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霍让”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呜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早就知道?”伪装成霍让的洛伦,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疑惑。
许庭深冷笑着,手上用得劲又大了几分,指甲都快要嵌进洛伦的皮肉里,“从一开始,你就漏洞百出。”
“什...么?!”洛伦第一次被人看穿自己的技俩,顿时就恼羞成怒,双眼猩红地死盯着许庭深。
而许庭深一脸不屑,此时他那银白色的长发如瀑,散乱在肩头。他简单地瞄了一眼,余光瞧见洛伦关注到发丝后,嘴唇扯出一抹笑,“如果是真的霍让,在行动前他都会帮我绑好。”
“就凭这?”洛伦气急反笑。
“不。”许庭深摇摇头,像是在说你愚蠢的可怕,“是你没有摸清你手下的行事风格。”
他和霍让、米夏儿三人行动的时候,一般都是米夏儿开头,他在中间,霍让殿后。有一次他们两个人行动,霍让也是选择走在后面,因为他说——
“小猫,你就放心把背后交给我。”
而在那条直道里,霍让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想到这,许庭深又看了看地上那摊可笑的衣物,冷斥,“不过,你竟然捏造了一个你最不该知道的人出现,洛伦,你的异能是复制吧......”
“这些泡在恶心池子里的人,都是给你提供异能复制的‘培养皿’对不对?”许庭深大脑飞快转动着,将已知信息与各种奇怪的讯号组合拼装,渐渐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他有这样的猜测,并非是凭空捏造。
据他了解,洛伦有监视、预言和青色长鞭外物攻击型异能。即使在这个异能大爆发的新世纪,也还没出现有两种以上异能的异能者出现。
除非,洛伦自己本身的异能类似或者就是复制。
许庭深在进来的时候,特别留意了那些培养仓,上面还有各种写满文字的标签,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比如木偶、超视力等等。
刚才他捏造的“祁连鹤”应该就是复制的木偶异能。
“哈哈哈哈......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