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一个人影重重摔进沙发。

紧跟着又一道人影追上前拽着沙发上人的领子怒声吼道：“你是不是疯了？什么赎罪，轮得着你赎罪吗？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不懂吗？谁做的事谁下地狱，你上赶着替人背锅是干什么？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也别跟我说，你是为了我，我说了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就行了，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听明白了吗？！”

霍苛心保持着一个躺卧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实在不能怪他脑子宕机了，伏境此时的模样......他从未见过。

霍苛心呆呆地张口：“我......”

下一秒，他僵住了。

伏境黑珍珠似得眸子和他对视着，右手抚上霍苛心的侧脸，细腻的脸庞棱角分明，掌心下的温度烫人。

她吻了上去，柔软的唇部紧紧贴住，她尝到了不同于冷酷外表的清甜的味道。

伏境松开，嗓音带着一股破坏氛围的低沉：“既然喜欢我，就不要自顾自为我好，听我的命令，明白吗？”

霍苛心自己都不知道他愣了有多久，只一边平复着乱蹦的心脏，一边张嘴“哦”了一声。

伏境正想松开手，眼睛不经意间向下一瞥，顿时愣住了。

她看到霍苛心露出的胸口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看起来刚要愈合，还猩红着的模样。

“这是什么？”伏境皱着眉把他的衣服下拉，“什么时候弄得？”

霍苛心有些不自然，连忙用手把衣领拉上去，故作轻松道：“哦，可能是刚才被追的时候划到了吧。”

怎么可能是刚刚，伤口虽然没有完全好，但看起来也有一两天的样子了。

伏境手有些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这个...不会是因为我......”

霍苛心忙笑着否认：“没有，怎么可能，就是我不小心......”

他的眼睛正对上伏境面无表情的脸，笑容落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此时语言的苍白，已经不可能让她相信了。

克制又复杂的情绪在伏境胸口兴起，那道深红的伤口不断漂浮在她眼前，晃得她头晕。

“到底，”她嗓音低沉，房间内充满了风雨欲来的沉闷气氛，“是怎么回事？”

霍苛心小小地瞥她一眼，连忙又正襟危坐：“其实没什么，母亲曾经教过我一个秘法，可以将能力者自己的心口血输入对方体内，能修复对方能力，反正我的能力被禁了，这样也没什么危险，还可以压制你体内的病毒，我就输了一点点......”

伏境沉默几秒后坐在了霍苛心旁边。

一阵古怪的气氛。

半晌后，她轻微地笑了一声。

霍苛心不知道为什么，慌得不行：“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伤口都快愈合了，也就用了一点点血而已.....”

伏境：“你真的要喜欢我吗？”

霍苛心被这个问题惊地呆了一下，脸颊应声红了，脑子嗡的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伏境转过头来，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霍苛心，似乎要用眼睛把这个人永远刻在心里。

伏境：“我古怪，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是你想象不到的特殊；我固执，还不通人情，我不会因为你放弃任何我的选择；我占有欲还强，如果你真的这么决定，我绝不允许你因为任何理由离开我。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霍苛心猛然明白了那句“你真的要喜欢我吗”的含义，伏境的不是在问他是否喜欢她，她是在给出选择，如果他真的决定“喜欢她”，那就必须接受她的一切，必须不留余地，直至万劫不复。

咔哒，时钟到达了八点。

可这根本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选择。他正是因为她的古怪，她的固执，她的占有欲，她的一切而喜欢她，这根本不需要犹豫。

霍苛心：“当然。我喜欢你，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你。”

————

伏境轻咳一声，打破了房间内略微有些尴尬的氛围。

没办法，这两人，一个没谈过恋爱，一个以前压根就不是人，真正到了阵前，都束手无策了。

伏境：“关于破局，我有个办法，也许有用，也许没用。”

霍苛心悄悄地舒一口气，自然接话道：“什么办法？”

他没注意到伏境微红的脸颊，和微微偏过的头。

伏境：“按常理来说，多重污染域是存在一个主污染域的。也许我们可以假设，这个污染域确实没有不同，它存在主污染域。所以，我一直在想，主污染域和它之下的子污染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共生？竞争？还是寄生？”

归根结底，污染域的主体是污染物。不管是共生，竞争还是寄生，主污染域是子污染域们的主人，这么看来，简直就是一个放大版的污染域内部结构。

“我可以强行和污染域内的寄生物签合同，使它们成为我的职员，那为什么我不能和这些子污染域们签合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