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眼前这两位老友的身上,你竟觉得他们有一种神圣的家庭责任感,是因为他们终于成家了吗?
才怪!你在想什么美事呢?这群混蛋明明就是过来啃你的!
银时过来蹭饭倒没什么,可桂这家伙的身份有点棘手,万一再撞上真选组,这场晚宴大家就别想吃安生,搞不好能直接吃上火箭筒。
你瞥了一眼旁边正傻乐着通知新八带打包盒的银时,不由回想万事屋的佣金多少来着的......
“呦!这不是多串君嘛?!你们这群税金小偷也没饭吃啊!”
本来就心里有鬼的银时被土方的目光反复扫得心里直发毛,当即就用上了他对真选组那套惯常的撩拨。
“......啧!这白毛混蛋的嘴还是跟以前一样,依旧让人火大。”
土方毫不犹豫地把目光收了回去,他只是隐约记得,这次过来帮忙猎熊的人里好像没有留这么长头发的姑娘,又忍不住朝那个方向望了望。
刚硬咽下一大块鹿腿肉的银时正抬头找水喝时,恰好又撞上了土方的目光。
这一刻,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暗骂对方脑子有病。
“土方先生,你这是跟店长看对眼了?”总悟幽幽地在土方耳边响起道,“莫非刚刚是在隔空问候了一下对方的屁|眼,有没有空吗?”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话?!”
土方哪还顾得上什么可疑人员,他现在只想把总悟的脑子挖出来,扔汤锅里洗洗,好搓掉那些脏东西。
“呼——!”
那阴恻恻的视线终于移开,银时才总算长出一口气,可没一会儿又痛得忍不住倒吸凉气,也只能压低声音朝身后问道:“假发,你要干嘛?!”
“不是假发,是桂!”见银时已经搭理自己,桂小太郎才把那根猛戳银时腰子的筷子收了回来,“银时,我要喝味增汤。”
“你直接喝点水不就行了吗?”银时看着摆在真选组大本营里的味增汤,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都一样能解渴嘛。”
“......不一样!”
不服气的桂小太郎拿着自己的小碗开始敲敲打打,一下一下地敲在银时的后背上,嘴里也像个念经时的木鱼一样没闲着。
“我要喝汤。”
“要喝汤。”
“喝汤。”
“汤。”
听着耳边逐渐缩水的词汇量,银时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别以为他没看见桂手里那两根跃跃欲试的筷子,想想自己那隐隐作痛的腰,也只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过去打汤。
你给的这钱可真难赚啊!早知道他就不该贪那点三倍佣金,这下好了,他反倒要伺候那个装嫩的混蛋假发!
还有!你啥时候哄完孩子出来搭把手啊喂?!假发那家伙都跟真选组那个大猩猩头儿聊了起来,再这么下去,假发要挖你墙角啦!
而此刻正被银时在脑内疯狂吐槽的你,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嗯?!”
你一边轻拍着小阿源的背,一边回头望去,就见齐藤终因怕惊扰到你们,正蹑手蹑脚地掩上大门。
“齐藤先生怎么过来啦?”由于怕吵醒睡熟的小阿源,你只能压低声音问自家恋人道,“外面的宴席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齐藤终只是摇了摇头,把藏在身后的饭盒端了过来。
“......Z~”齐藤先生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在催促你快点吃饭。
见你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便想接过你手上的活,却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只能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
“不用啦,小阿源只是今天上午吃积食,把自己闹腾累得睡着了。”你好笑地小声解释道,“大概是突然换了陌生环境睡觉不太适应,做噩梦受了惊,我才过来陪着她。”
哪怕你已经解释清楚,齐藤终还是不敢太靠近,生怕自己扰人清梦。
“你也别太紧张,估计再过一会儿小阿源就要醒来,到时候我们带她出来吃点东西,最好选些好消化的,希望那时候外面还有吧。”
“Z!”
兴奋的齐藤终当着你的面,掏出了一大盆料加得满满的味增汤,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完全是一副等着你夸他有先见之明的模样。
“哇啊——嗯?!”
桂小太郎晃了晃自家发小银时给他打的汤,那清澈见底的汤上层只飘着几点油星和某种未知的絮絮,碗底甚至还躺着疑似锅底的黑灰。
“假发,别晃啦!”银时抠着鼻子,一脸敷衍地讲着没用的安慰废话道,“再晃下去,味增汤的味儿都要散没了。”
“不是假发,是......”桂小太郎意识到自己当下的处境,话音一转,瞬间软了语调,带着几分妩媚地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开口道,“明明是假发里奈啦~”
“咳、噗——!咳咳......”
银时直接被吓得呛了一口,把刚塞进嘴里的冷羊羹行云流水般吐回手心,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舔回了嘴里。
“小银,好恶心啊!我的眼睛都被污染了阿鲁!”刚从厨房门口吃饱出来的神乐捂起眼睛,假装嫌弃地开口道。
银时直接伸手用力揉了揉神乐的脑袋,问道:“你不跟新吧唧打包咱们家未来一周的伙食,跑出来干嘛?我可是特意给你俩挑了离出餐口最近的位置。”
“在打包啦在打包啦!就是出来问问,你们有人看见砂糖的碗吗?刚才还放在锅旁边呢。”
“......没看见。”这是银时的回答。
“嗷——!”
没错,这还是银时。
只不过是他从桂,哦不!是从假发里奈碗底发出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