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日?”常七郎夷然不屑。
“三月初八。”
“都那么久了,谁还能记得。”常七郎一晒。
“这段时日你去过水云楼几回?”
“一回啊。”话毕,见魏砚淡笑自若着不言语,身旁的红衣女子亦幽幽冷然地望着他,常七郎哑然一噎:“那回我就是去同友人吃酒,不是说上巳节水云楼出了几坛好酒,就是去尝尝,我都没见着孙四啊。”
“没见着?你那时同谁一道?”
“蒋蓦啊,还有於旭尧。”
“孙四郎的红颜你是否清楚?”
常七郎眉尖一挑,险些失笑:“孙四这人红颜确实挺多,嘶,不会与这有关吧?”
“都有什么人?”
“我知晓他多,但也不清楚到底何人?”常七郎拨弄着鼻尖,“只记得以往去潭台坊,他时常点一位叫华香的来作伴,除此之外还有芳华苑的花魁。”
“水云楼中可有?”桓榆问。
常七郎目光扫来:“我们去水云楼不算多,不过里面的很多娘子他都点过。”
“都有谁?”
“这我怎么记得,什么花儿紫儿的。”
魏砚追问:“在你印象中,可有对孙四郎恨之入骨之人?”
“这我要是知道了,还有你们大理寺什么事?”
“他可有外室?”桓榆冷不丁问,惹得常七郎一愣:“这位娘子你问得这样直接吗?我知道他恋酒贪色,房中亦有小妾,但他也尊守家法,不像是会找外室之人。”
“他与族人关系如何?”魏砚摸索下巴问。
“这些,你们为何不去问他族中之人,竟来问我?”常七郎万般无奈,咂舌道来,“我俩皆是纨绔,家中都没有太多约束,他阿娘也算是宠着他,同族中自然没什么矛盾。”
二人又从常七郎处得知些有关孙四郎之事,随后告别常府众人,盘算着向赵家行去。
魏砚与桓榆同乘一车。他向桓榆递来块蒸饼:“听闻你今晨未食,这是方才叫人买的,你先垫一垫吧。”
桓榆微愕,随即欣然接过:“谢过少卿,听闻魏少卿时常体察下属,今日所见着实不凡。”
魏砚付诸一笑:“之后仍需你帮忙做事,若是倒下了,叫我怎好?”
她淡然置之:“少卿放心,一顿膳食而已,没那么孱弱。”
见她吃得香喷,魏砚偏头看向车窗外:“常七郎当日若是真的未见孙四,那么从他身上就找不出重要线索。”
桓榆徐缓点着头,咽下嘴中吃食:“他所提及的那些红颜,倒是可以去问问。”
魏砚应她:“审过赵东家就去。”
“不过我仍是倾向于凶手是水云楼中人,我觉得先审楼中之人最为重要。”
魏砚回道:“行,届时我会另差人去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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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作为商贾之家,向来腰缠万贯,只是这家人却同寻常商贾不同,自身所经营的只是一所占地较小的酒馆。
桓榆二人抵达时,云疏同方则溢已在赵家酒馆内吃着茶等候。见他二人下了马车,方则溢就开始抬手招呼。
奈何魏砚身着官服实在显眼,馆内小二一见就点头哈腰地迎上来:“官爷面生,是吃酒还是住店?”
“你们东家何在?叫他前来。”魏砚直言而出,引得小二一怔。他意识到这官员非凡,不敢耽误,应了声就向后堂跑去。
桓榆走到方则溢他们所在那桌坐下,魏砚紧随其后。
“查到什么了?”
云疏先行汇报:“东西市都没有这药,鲜少有人需要,因而不曾售卖。于是我另辟新路,从一些不入流商贩中打听得知,鬼市中或许会有。”她这边得意洋洋地说着,方则溢这边应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