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久不回复,这让秦钰珊有些心虚。
“……大夫抓的药,就在桌上,不知道你看……”
话还未说完,秦钰珊就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愣神之际,春雨般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了她的额头和面颊上。
听见了少年带着笑意的鼻息后,秦钰珊终于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
秦钰珊决定继续演下去。
她搂住少年纤细劲瘦的腰身,柔若无骨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假惺惺地撒娇道:“生月,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利用这个借口,至少三个月,她都可以避免戚然的触碰。但是三个月之后,这招就不管用了。
这是秦钰珊在情急之下不得已想出来的法子,所以说,她三个月后,必须逃离戚然的身边。
但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戚然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惊人。
身前之人的这份惊喜与错愕不像是演的,但秦钰珊心中平静无波,甚至觉得少年十分虚伪。
二人幸终的“主角”被替换,意义就不一样了。
戚然手足无措,指尖触上秦钰珊的背脊后又放下,如此反复了几次,最终却什么也没留下,只能将喜悦寄托于一个又一个的吻之中。
秦钰珊温和地提醒道:“生月,你还是松手罢……这样会压到我肚子的。”
听见此话,少年终于松开了紧箍住她腰背的手,但他仍不满足,又牵起了秦钰珊的双手,放在了心口上。
秦钰珊能感受到戚然的心脏跳得很快,但她内心平静地出奇,并不知该作何表现。
戚然将她的手心抻开,又在她的手心上留下几个字:
「好开心」
秦钰珊心中冷冰冰的,面上却平静地勾起一抹笑,算是回应。
……
入夜,戚然吹灭了蜡烛,想要搂住秦钰珊入睡。
秦钰珊微笑着拒绝。
“生月,我们还是不要靠这么近吧?压到宝宝就不好了……”
她的理由充分,字字句句情真意切,不信戚然不同意。
戚然听见后,果然松开了她,还十分乖巧地侧身躺在了床沿,给秦钰珊足够的活动空间。
秦钰珊很满意。
目前从戚然的表现,他还是很在意自己腹中的“胎儿”的。
秦钰珊冷笑着。
一个对无辜生命下得去手的人,凭什么妄想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身后少了个狗皮膏药,秦钰珊神清气爽地闭上了眼。
……
夜半。
身旁床榻一轻,秦钰珊立刻清醒过来。
木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她的丈夫好像又出门了。
好机会。
秦钰珊捻手捻脚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朝书案走去。
书案上的书册被戚然整理得一丝不苟,此时正整齐地摞在一起。
秦钰珊的指尖划过书侧,随意抽出一本书。
她抚摸着手里的书籍。
她抽出来的这本,是《月季池》。
这本书,她已经在掌心中摩挲了无数遍,几乎是无意识便选中了它。
秦钰珊翻开话本,随手撕开一页之后,直接毫不留情地咬破了右手的食指。
鲜血沾湿秦钰珊的唇瓣,她尝到了一股腥咸。
脑内勾勒着即将在这页纸上写下的词句:
「秦钰珊正处于危险之中,麻烦告诉都城的秦府」
她用指甲将伤口拨开,拼命挤压着伤口,让它冒出足够的鲜血。
感受到指腹传来湿润的触感后,秦钰珊将手指摁压到纸张之上,开始书写。
每写一个字,疼痛就从指腹传达到全身,逼迫她保持清醒。
在她将“中”字的一竖划下之时,木门咯吱一声响起。
什么……声音。
秦钰珊一惊。
叮铃铃……
铃铛声响起。
秦钰珊头皮发麻,浑身冰凉,像是一只被猫踩住尾巴的鸟儿般不敢动弹。
戚然怎么回来了?他不应该已经出门了吗?
脚步声慢慢靠近。
随着一阵铃铛的轻响,她被戚然从背后环抱住了。
一声鼻息。
随后,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她的鬓角。
秦钰珊如梦初醒,立刻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紧紧握住。
戚然为什么折返回来了?他是在试探自己吗?
秦钰珊抱着一丝希望祈祷着戚然没看见纸条上的内容。
紧接着,那覆着薄茧的纤细指尖落在了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很认真地写着:
「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