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下。
像是幼童舍不得吃不易得来的饴糖一般温顺乖巧,又像是母兽在为小兽清理毛发一般慈爱温柔。
舔完后,戚然趴在秦钰珊颈窝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钰珊,从前我在吻你的时候,就喜欢尝你的味道。
……你脸上涂脂粉时,尝起来是苦的,而未着颜色之时尝起来是咸的。”
秦钰珊没绷住脸上厌恶的表情,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恢复原样。
少年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道:“口脂是苦的,珍珠粉也是苦的。”
“但你的唇是甜的……”少年抬首,用炽热的眼神盯着秦钰珊。
“……你的唇是甜的,你的……是甜的,你的……也是甜的。”
他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十分愉悦。
等到秦钰珊反应过来戚然说了些什么混账话的时候,面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当然是气的。
作为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戚然是第一个用这么吓留的话语调戏她的人。
混蛋……
秦钰珊心中的怒火愈烧愈烈。
“嗯……”戚然抬起黑漆漆的眸子,像只乏寝的猫一样轻轻蹭着她,“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秦钰珊纤细的后腰。
秦钰珊心中怒火还未消散,于是冷冰冰地敷衍道:“……因为我害羞。”
听见秦钰珊的回答,戚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都成婚一年了,你与我什么样的事情没有做过……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秦钰珊有些不耐烦,用力扯着戚然的衣领,笑眯眯道:“……那我们继续吧。”
“哎呀,钰珊不要……”
箭在弦上,戚然临时打起了退堂鼓,想被夺舍了一般。
他故作扭捏羞涩,就像是个被强迫的良家妇女。
秦钰珊忍着怒意,咬牙切齿道:“……怎么了?”
“钰珊,你忘记你还怀着孕了吗……?我们现在不能同房呢……”戚然被凶了,有些委屈。
秦钰珊这时才想起自己之前撒下的谎。
她思索了片刻,然后衔住了戚然的唇,柔声说了些什么。
…………
少年失力,躺在了她的怀中,毫无防备地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了出来。
秦钰珊振奋起来。
好机会!
她趁着戚然不注意从袖中掏出金簪,一只手拍着戚然的脊背安抚他,另一只握着金簪的手缓缓抬高,朝戚然脖颈处狠狠扎去。
那支紧握金簪、指尖泛白的手,被一支覆着薄茧的手一下子桎梏住了。
秦钰珊慌乱地想要抽离,却被那支手握得更紧。
拉扯间,秦钰珊的手腕上多了几条指印的红痕。
戚然的手像蛇一样蜿蜒攀爬,顺着秦钰珊腕上的筋络滑到她的掌心,轻而易举地夺走了金簪。
金簪被夺走,秦钰珊脸色苍白,心如死灰。
戚然浑不在意,撑起身子把玩着手中的金簪:“钰珊,我想告诉你两件事呢……”
“一件事是,我知道你没怀孕。”
“另一件事嘛……”戚然笑眯眯道,“那只蠢狗吞得下骨头,却吞不下羽毛。”
戚然平静的像是在和秦钰珊聊着家常:“你没清理干净噢。”
少年将那枚金簪插回秦钰珊的发中,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秦钰珊脸色苍白,强撑着身子,咬牙切齿道:“既然你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直接拆穿我?你想看我的笑话?”
“……啊,你竟然这样想我!”戚然佯装悲伤,哭丧着脸讨要安慰。
秦钰珊厌恶地扇了他一巴掌。
被扇了一巴掌,戚然却显得更激动了。
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放肆又恶劣地大笑起来。
他捏住秦钰珊的下巴,发着狠地吻了上去。
秦钰珊咬紧牙关,不愿给戚然可乘之机。
戚然趁着换气,暧昧地调笑道:“你到底在忍些什么啊……?”
接着,戚然又吻了上去,比方才更加激烈。
暴风雨般强烈的攻势让秦钰珊彻底失力,一下子给了戚然可乘之机。
……
一吻罢,戚然餍足。
他吻了吻秦钰珊的发顶,将她箍入怀中。
秦钰珊想挣脱却挣脱不开,于是红着眼睛,狠狠咬上了戚然的肩膀。
刚刚被戚然虎牙擦破地唇角也因为激烈的动作又泛出血来。
戚然好像根本没感觉到疼痛,反而擦过秦钰珊嘴角的血珠,一脸怜爱道:“钰珊,你唇角流血了……”
又是这样哄小孩一样的对话。
秦钰珊心中怒火烧得愈来愈旺,刚想发作,戚然就一下子推开了她。
秦钰珊还在发懵,戚然就已经替她披好了外衣。
“有人来了。”戚然语气严肃。
他没有听错,树林处传来了杀意。
有人在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