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的意思是?”
云山看了眼云棱,面上不辨喜怒。
云棱有很多小心思,但对宗门很忠心,这人是很识时务的,办事也还算牢靠,所以云山提拔了他做大长老,有他这个老宗主看着,也不怕他暗地里弄鬼,糊弄云允。
云山也知道云棱很不服气云淮,甚至几次给她上眼药,为此还被云允多次呵斥,但他从未表态过,怎么收服、收服不了又该如何……这就是给云淮的考验了。
我当然想把那个臭丫头赶下少宗主的位置!
但话不能这么说,云棱觑着云山的面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大义凛然的从加玛帝国的□□势说到皇室和云岚宗如今暗潮涌动的现状,极力论证拉拢在军队里很有名望的纳兰家的必要性。
云山不为所动,他可不相信纳兰桀那老匹夫会因为自己孙女拜入云岚宗就彻底站队,想着左右逢源两头得利,也不怕把自己赔进去。
“听你的意思,是想直接以少宗主之位谋得纳兰家的投诚?难道你认为,纳兰家的继承人会比阿淮更有天赋?”
这话云棱可不敢随便接,毕竟云淮是老宗主和宗主一手教导的,而他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必须承认,加玛帝国近几十年间都不曾出现过能比拟云淮的天才人物了。
六岁斗者,七岁斗者五星,这又是多少平庸之人的一辈子。
如今又过了小半年,她绝不会止步不前,等到十岁、十五岁时呢,又会是什么境界?
听闻她在炼药术上也有极高的天赋,上苍怎就如此不公,竟要将天地间所有光辉都汇聚在一人身上不成?
“有您与宗主的教导,放眼加玛帝国,云淮小姐的天资都是首屈一指。只是……恕属下直言,如今的情形,云淮小姐是少宗主与否,都是云岚宗之人,您与宗主于她有养育教导之恩,她总是要为云岚宗效力的。”
“若是纳兰家的孩子能拜入宗门,便能得到纳兰家的投诚,这对宗门百利而无一害啊!”
“大局为重,云淮小姐会理解的。”
云山不曾表态,只是冷淡的眼神落在云棱身上时,叫他背后突兀一冷,原本还想再巧言几句,此刻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此事老夫自有定夺,你且退下。”
“……是。”
云棱不甘心的离开了。
云山微微阖眼,周身气势逐渐消弭于无形。
他近日的心情属实算不上美妙,无他,西北大陆每十年都会举行一次宗门之间的交流会,凡是有名有姓的宗门都会参加,云岚宗作为加玛帝国唯一的宗门势力,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但加玛帝国太贫瘠偏远了啊,甚至连一位斗宗都没有,而西北大陆斗宗坐镇的宗门不胜枚举,最高战力不过是八星斗皇的云岚宗在其中只是陪衬,自然是尝尽冷眼。
从宗门交流会上回归加玛,再看这些勾心斗角,只觉得索然无味。
云岚宗的创始人云破天,当年可是在中州大陆上都闯出了名头,可一代代传承下来,云岚宗再没出现能与老祖比肩的天才人物,也不复往昔荣耀,只能蜗居在加玛帝国这一亩三分地上斗来斗去。
云棱认为云淮不能带来助力,殊不知在他眼中的劣势,从长远来讲,却是优势。
云棱倘若当真忠心于宗门,自然该知道好好培养云淮,托举她成为下一任宗主,才是对宗门最有利的,亦或者他真就那么目光短浅,为了私仇不顾大局。
无论是哪种,此人都不适合在大长老的位置上待了。
他只留给云棱一条活路,那就是拜服在云淮脚下当一条指哪打哪、鞍前马后的狗,不然,即使云淮不出手,他也会亲自动手,给自己的学生和徒孙好好上一课。
……
“小姐……”
范肃在云淮耳边低语,将近日打听到的信息以及云棱的行迹毫无遗漏地都告知给她。
范肃也算是老熟人了,他是云岚宗内一名执事,资历很深厚,从前给阿淮收拾行李、送东西的就是他,后来见阿淮的地位愈发水涨船高,果断投靠了过来。
“知道了。”
云淮眉眼间情绪淡淡,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
范肃却有不同的见解,委婉劝阻道:“小姐,那云棱向来对您不敬,办事不用心不说,还多次在老宗主面前陷害您,此等小人,不得不防啊。”
“这次,许是要借着纳兰家生事,扶持傀儡与您争夺少宗主之位呢,还得早做打算才是。”
“这事归根结底看的是师祖和老师的心意,我们又能改变什么呢?倒不如多炼几炉好药。”
云淮面前的药鼎传出阵阵能量涟漪,异香扑鼻,说话间又炼好了一炉丹药。
她将新得的丹药抛给范肃,对方小心翼翼地捧住,只见淡青色的丹药上浮现出两道纹路,看着格外奇异。
“您已经能炼出带有丹纹的丹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