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夏这一晚睡得很好,感觉把前一阵子身体的亏空全部给补了回来。
窗外的斜阳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映照出点点碎金。阳光在凉秋驱散了寒意。
祝知夏醒来之后,发现旁边已经没人了。他长手伸出来一探,被窝里已经是一片冰凉。他不知道祝祁安是什么时候起床的,所以也快速收拾好了自己,把门打开,眼睛就开始搜寻想看到的人的身影。
林止在外面拿着一个扫帚扫树上掉下来的落叶,看见祝知夏打开门,马上去把放在保温箱里的早餐端出来:“小老板,早餐还是热的。或者你想吃点别的吗?我去买。”
林止细心,知道今天早上要留的早饭是给祝知夏的,考虑到人家大病初愈,特地买的好消化且清淡的早饭。
祝知夏摇头:“这个就够了,我小叔呢?”
林止:“老板好像是去接电话了。”
祝知夏:“好的,谢谢。”
于是他只能先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等他唏哩呼噜把一桌子早饭全部呼噜到嘴里的时候,祝祁安才从门外回来。
“小叔!”
祝知夏见祝祁安进了门,特地站起来,洋溢着笑容:“小叔,你醒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叫起来?今天家里要收拾什么东西吗?我来帮忙!”
祝祁安:“你身体不知道好没好,等会吃完午饭就回医院去吧。”
他脸上不辨喜怒,看起来温柔,但这种温柔始终隔着一层膜。
祝知夏感觉祝祁安看起来不太开心。
“小叔,我觉得我身体好了,能不能不回去啊?”祝知夏试图撒娇卖萌:“以后能不能你走哪儿我跟哪儿,不要抛下我。”
祝祁安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身边,道:“知夏,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始终会拥有自己的生活的。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但是比如我,有一天也终会老去。以后的人生还是需要靠你自己一个人走。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学会自己独立生活。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对吗?”
祝知夏原本以为昨天晚上祝祁安听到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心声,会再一次让关系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他粘着祝祁安,祝祁安也会纵容他。可现在看来,关系仿佛还是以前那样的关系,可终究是回不到从前。
祝知夏低下头,像是一只被永久剥夺心爱食物的大狗狗,眼角和嘴角都垂了下来,连头发丝都蔫了。
祝祁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再心疼又如何,老鹰都会把小鹰推下悬崖,让它学会自己飞行。
自己如今这般纵容他,也只是会害了他。
“林止,今天中午就麻烦你把知夏送回去了。一定要把他交到文医生手里,免得他再到处乱跑”
林止道了声好,麻利的把手上收拾的东西迅速解决,然后去查看车内的油表,再把该带去市区里的东西装好。
祝知夏看祝祁安真的已经心意已决,再怎么拗不过祝祁安,只好准备收拾收拾自己的行囊。
不过祝知夏还是很在意,之前祝祁安出去打的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给他的。
但是过了一会,答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卧室里,赵同看热闹的声音简直掩饰不住:“诶,你听说了吗,你家祝先生的爸,就是那个祝鹄啊,现在应该称新的祝老爷子,过几天要办六十大寿!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发了一遍请柬。”
“六十大寿?他不是才57岁吗?”
“对呀,我也觉得奇怪,现在圈子里都乐开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谁这么着急的过大寿!”现在大家都比较忌讳这个,有钱了,自然就想着长寿了嘛。
再说了,一般是末尾9开头的数字,才会想着万一老人熬不过去了,才提前把大寿给办了。
没看见有些大佬都在私下招募科研团队,就是为了给自己延长寿命。这个倒好,还自己给自己诅咒上了。
祝知夏想到之前自己给祝祁安洗脚的时候接到的那个电话,和今天祝祁安出去接的那个电话。
除了祝家人,祝知夏那你怎么看到有谁能给祝祁安气成这幅样子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寰宇在祝祁安手上,谁搭理那小老头啊。一天天的,净喜欢给自己加戏……”赵同在那边的吐槽一句都没有进到祝知夏的耳朵里。
寰宇,祝祁安。
祝鹄肯定又是以祝祁安和寰宇都噱头,广发请柬。
刚刚打的电话过来肯定也是这个主意。把祝祁安诓骗回去,再让祝祁安与自己离心,改遗嘱,把所有愚蠢都留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祝瞿。
祝知夏心里有了一个底,出去之后,果然看见祝祁安皱着眉头,几次欲言又止。
祝知夏没有着急询问,也没有把刚刚从赵同那里听到的消息说出来,而是正常收拾自己的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昨天来今天就要走,是只有身上的一套衣服可能需要带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