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兆在台上说客套话。
观察那身纹路,像是燕朝五品官服的蛇袍样式。
司徒迹皱眉:此人为官竟如此高调,未经过授权,竟将官服的纹路缝进私服。
“今日赏客会也至尾声,便由梁某来代替夫人邀请明日见客会的客人!”
“乘风酒楼陆老板,淬玉坊雷老板......”
梁兆边念名字,边让一旁掌事拿笔记下,一名一记十分麻利,直到念到最后一位才停顿几秒,“还有最后一位,禹州李府李小姐!”
“诚邀诸位明日赴宴!”
台下宾客齐齐鼓掌,高兴地仿佛自己也是被邀请了一般。
“不愧是能拿上台鉴赏的,几乎所有跟太守府有交情的礼品主都被邀请了吧?”
“不尽然,那晋州成衣坊不是专门给太守府裁衣服的,就没被邀请嘛。”
“还有那卖笛子的不也没念到么,这几家店老板一向特立独行的,那打骂客人的事都能干出来,能派人来送礼也是够给面子了。”
“对对,还有那个李小姐,禹州来的,看来是真有交情才不远千里赶来呢。”
“.......”
宴会至此已经结束,台下民众纷纷打包糕点离场。
二楼雅间的客人们接过小厮送去的见客会请帖也接连起身离开,一个个动静不小。
司徒迹站起身也走出屏风,入目所见确实是人人都有一份红封请帖。
戴上面纱从西侧木梯下到一楼时,才见礼台后一小厮急急跑来:“李小姐请留步!”
“我家夫人邀请您参加明日的见客会,这是送予您的见客会请帖,请您收下。”
小厮躬身递来一份请帖。
无心顺手接过打开查看,确认无虞才交给司徒迹。
这生辰宴会倒是奇,主人公全程未出场,此时竟能单独来递一份请帖。
不过好在是成功引起了太守夫人的注意,司徒迹也不必考虑是否要夜袭太守府了。
待坐上回客栈的马车,司徒迹打开那份请帖。
字迹娟秀,字形收尾均不像寻常信使熟练的工整形官文。
无心说:“二组曾调查过梁兆林忆夫妇,誊抄了二人往来信件,属下记得她二人的字迹。依属下看,这请帖应是林忆亲手所写。”
燕朝每一位皇子皇女得到封号后都有自己的封地可培养府兵。
司徒迹成为太女后就地取材着手培养了一批私兵,按功能共分为三组,其中二组将近二百人,常年经营情报探查任务,范围包括司徒迹本人所在方圆百里的名人乡绅、官员府邸等,时不时还出差探查燕朝民间新势力。
梁兆林忆曾经上过二组的探查名单,所获信息都一一记录在禹州库中。
司徒迹表情淡淡的:“是么?她倒是有心思。”
无心继续说:“属下觉得,林忆恐怕是看出了小姐的身份......”
“嗯。既如此,你不必去梁府探查了,请帖既已拿到,明日直接上门即可,今日休息吧。”
“是。半刻前有三组传信,那几位仍在赶路。”
“嗯。”
.........
一夜过去,二组人员均已经顺利到达晋州。
司徒迹正在看他们今早递来的本子,上面记录着二组人员从帝都一路至晋州所探查的情报,大有晋州钱粮运输线路中断原因,小到几个皇兄所派探子的长相、穿衣喜好、饮食习惯。
司徒迹轻呼一口气:消息太多太杂,平时都是由无心先过筛一遍再给她的。
最近实在太赶时间,从本子送来到晨起赴宴,中间不过几刻,只交给无心是看不完的。
无心在外轻叩车厢门:“小姐,今日太守府所见客人只有您一位是女子。”
“其他人的请帖见客地点都在昨日的会客楼,只有您的在梁府后院。应是林忆所住的院子。”
司徒迹头也不抬回复她:“嗯,本殿知道了。.......本小姐知道了。”
司徒迹想:看来这林忆是要与她说悄悄话。
她本是想优先接触梁兆,可此次见客会梁兆居然不跟夫人在一块。不过,若与林忆扯上点关系,日后或许能有更多机会光明正大进入梁府,也不愁接触不到梁兆了。
昨日大摆礼品的街道,今日略显萧条。摊面上都换回了平日售卖的餐点小吃、果干零嘴。昨日还显拥挤的太守府大门,今日也已清扫干净。
司徒迹带着无心,经小厮指引从正门进入太守府,又走过一条昨日未经过的小路才进入梁府后院。
后院是燕朝经典的后宅样式,庭院、鱼池,周围种上几人高的树,还有些风景花草,偶尔有侍女经过扫除落叶。
司徒迹不知林忆长相。事实上司徒迹也很少记住旁人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