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椅子被推开,妹妹双手抱臂走到门前,按下门把。”哒——“,门开了。
我松口气——没锁门证明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
妹妹把门打开一条细缝,凑上去秒了几眼,转身走到桌前压低声音说:“哥,一直有人在门外晃荡,我怀疑是警方负责把手的人。”
真的有人把手?!那我们不是很难接触到案子了……
我的心与着老公的脸色同步一沉,可一个念头就在此刻冒出来:不对呀,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安全苟到案子结束了吗?这里有警方把守,我们又没有真的犯案,担心什么!
想到这我一下舒坦了不少,已经开始谋划要不要睡一觉再说。
“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妹妹一拍桌子,“咚”一声,桌上的玻璃杯一颤,水花四溅。
哇,小孩子不要这么好强啊!我听见心碎成渣的声音——妹妹这么想的话,我老公一定……
老公缓缓接下口罩,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
“怎么办?”妹妹似乎看明白了我老公的唇语,手指抵着嘴角想,“我知道啦,要找一个既能探听敌情,又不打草惊蛇的法子!”
她的目光一扫,移到我脸上,最终落在桌上的水渍里,嘴角“攸”翘起。
我觉得大事不妙。
她从西装口袋里慢慢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圆片推到我面前:“嫂子,待会你就趁乱出去,把这个东西踢到隔壁门里。“
“趁乱?”我没反应过来。
“当”的一声脆响,她虎口发力攥紧杯身,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我老公的衣领——冰凉的水线裹挟着凌厉的气势,毫无预兆地灌进他嘴里。
老公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喉结都来不及滚动,水就顺着气管呛了进去。他双手死死掐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让整个胸腔都在震颤。慌乱中,他下意识挥动手杖,杖尖带着风声擦向妹妹的腿,只差半寸就砸了上去。
“哥!你怎么了?!”妹妹惊呼着向后蹦开,反手一甩,玻璃杯“啪”地砸在地上,瞬间炸开,尖细的瓷片甚至弹到了墙根,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你们真是“兄友妹恭”啊……我嘴角抽搐,门外已经开始躁动。下一秒,我的胳膊被拉住,抬眼对上了老公咳到扭曲的脸庞。他指着门的方向,妹妹在一旁解释道:“嫂子,我哥让你赶快出去叫人,趁机把这个东西踢到隔壁!”
我?!
不是,你们俩兄妹把我当枪使?!
但是你们知道琳向来窝囊……
我乖乖起身,抹了一把桌子上的水渍在脸颊,推开门,踉跄着冲出去,一眼撞见个穿西装的人,嗓子里瞬间涌上哭腔,扑过去就抓着他的胳膊喊:“快去看看我老公!他快不行了!”
还没等对方反应,我转身又撞进另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里,便死死拽住他的袖口,声音都在抖:“我老公突然病情加重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说罢我立刻松手,跌跌撞撞往隔壁房间挪,刚迈两步,就有人伸手来拦。我双手攥着他的肩膀拼命晃:“怎么办啊!我老公本来身子就弱,现在又受了这么大惊吓,要是……要是一命呜呼了,我可怎么活啊!”
那个人显然被我晃懵了,吞吞吐吐问:“西川夫人……议员怎么了……您先冷静!”
“琳冷静不了一点!”我尖叫着,房内陡然传来我老公猛烈的咳嗽声和妹妹的哭喊声——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妹妹借题发挥“施虐”呢!
但这招对看守的警方十分管用,他们瞬间撇下我往房间里跑——大概把我当成了因为老公突发疾病,担心到疯魔的小娇妻吧!
何况琳长得本就人畜无害!
我嘴角一挑,手心里握的黑色圆片“啪哒”落地,高跟鞋一顶——很好,圆片不偏不倚从门缝里钻进隔壁房间。
拍拍手,我正准备凯旋而归,连进门时哭闹“老公,我不要守活寡”的神态都想好了!
“卡——”隔壁房门突然被拉开,我抬头正对上毛利小五郎那双锐利的眼睛,空气瞬间僵住。
他眉头一皱,目光在我“泪痕”狼藉的脸上扫了一圈,沉声问:“西川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心头一紧,脑子飞速转着,嘴上慌忙打圆场:“啊……没、没大事,就是我老公有点不舒服——其实也不算不舒服,可能就是喉咙发炎加重了点!况且工作人员已经去查看了,很快就好。”话音刚落,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尖叫:别问了!赶紧让我回去!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还抵在门把手上,忽然话锋一转:“那能否请夫人到房间里一坐?”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咋?这是要审我?!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手悄悄攥紧衣角,强装镇定:“毛利警官,这不太方便吧?我还得回去照顾我老公呢!”
“就耽误您几分钟。”他半步没让,胳膊肘抵着门纹丝不动,语气很坚决,“您刚才也说了,工作人员已经过去查看了。况且您丈夫身边还有他妹妹陪着,暂时不需要您守着,您不必太过紧张。”
这是非去不可吗?
但是,不审我老公,不审妹妹,审我这个外姓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