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西川婉琳!经过一年的努力,我成功在小桥家站稳了脚跟。但是还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亟待解决。
首先,我要向大家就“颁奖典礼杀人事件”给出最终反馈。
杀害有田禹的,正是被警方在储藏室抓获的那名工作人员,他的真实姓名叫上野武鸣。上野武鸣行凶的原因,是为自己已故的女儿抱不平——他的女儿曾是有田禹的女朋友,一年前因车祸去世。
当时,有田禹以“帮爱人整理遗物”为由,将女孩的全部书稿带走。一年后,有田禹突然以第一作者的身份成名,上野武鸣起初还为前女婿的事业有成感到高兴,可当他买来书翻看后,却发现书中内容根本就是女儿的遗稿,署名却只有有田禹一人。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在打印获奖名单时,意外看到有田禹竟要凭借这本“偷来的书”获得新人奖。于是,上野武鸣找到有田禹,恳求对方能在颁奖时提一句过世的女朋友,哪怕只说“写这本小说时得到过女朋友的一点帮助”也好——毕竟,成为知名小说家、被世人记住,是他女儿毕生的愿望。
然而,有田禹却傲慢地拒绝了他,还声称“这是我的智力成果,和死人没关系”。
“死人”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上野武鸣的心里,让他彻底失控。他想不通,为什么最后被世人记住的会是有田禹这种人渣,而自己的女儿,却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材里,被时间的灰尘渐渐掩埋。
他要让有田禹也化为尘埃,于是精心设计了这起话筒漏电杀人案——作案手法和优作推测的几乎完全一致,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这里有个小插曲:听完案件的来龙去脉后,我老公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我只当他是高烧刚退,体力和精力都还没恢复,没法承受这样苦情的故事,也就没太在意。
没成想,到了晚上,我盘腿坐在床上码字时,身旁突然“咚”的一声闷响。我猛地扭头,正好对上他红肿的眼睛,还有毫无血色的脸——好家伙,这一下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
大半夜的,你突然跟僵尸似的直挺挺坐起来,这是要干什么!
“西川,我绝不会把你的书稿,用我自己的名字出版。”他抬着眼看我,眼神里满是委屈,还带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要是你不放心,我现在就把电脑拿过来,里面整理好的稿件,你亲手删掉,永久删除。”
一群乌鸦从琳的头上飞过,“嘎嘎”作响。
“你在想什么……那是琳的小说借你的身份出名才对……”
他眨了眨眼,眼神里明晃晃透着“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的认同,刚要重新躺下休息,身体却忽然一僵,动作顿在了半空。他侧过头看向我:“哎,你说……工藤老师会不会拿你的书稿啊?”
“完全没必要啊,他一个大作家怎么会剽窃我的书稿。”
“那你说……”
“睡觉去啦,我的灵感都被你弄没了QAQ”
神经叨叨……
他不再纠结我的书稿,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第二个“历史遗留问题”上——琢磨着怎么拆妹妹的CP!
大半夜的,他毫无征兆地跟僵尸似的直挺挺坐起来,“啪”地一拍被子:“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我抱着电脑凝视他,下一秒手一捞,抓起床头我的露露猪,照着他的脸砸过去。
“小桥和也,你又把琳的灵感弄没了!琳的猪猪滚到地上弄脏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亲自下场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
“新人新小说”主办方最终决定顺位给第二名池波棠宁,小葵仍然是提名奖。
我就打着慰问拜访获奖嘉宾的旗号,领着妹妹去了小葵所在的酒店。
有什么比知道现任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呢?
有什么比白月光亲口讲述两人过往更容易让人心灰意冷的呢?
结果——
“姐姐,能给我签个名吗?”妹妹眼睛亮晶晶的,猛地从身后捧出那本《2年A班孔明同学》,牢牢按在小葵面前,“我男朋友说里面的角色明明就是以他为原型写的,念叨了好几天,就想要作者的亲笔签名当纪念呢!”
一个微笑着签名,一个促狭接过,唯有我在风中凌乱。
琳设计的剧本不长这样……
回家的路上,我攥着衣角,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还是冒了出来:“妹妹,你怎么……怎么能接受现任心里有白月光啊?”
妹妹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歪了歪头反问:“可我哥不也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嘛!嫂子你是接受不了这个吗?难怪你跟我哥都在一起一年了,还没要孩子呢……”
你在说啥米QAQ
看着她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还挂着那副“我都懂,你别装啦”的了然劲儿,我刚到嘴边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连带着那点辩解的力气都散了。
琳没辙了——琳想象不出比活着的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事物了……
当天晚上,我在房间里郑重地跟老公宣布:“这对CP拆不了了——再这么拆下去,我恐怕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可一关灯躺下,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循环着一句话:“什么比活着的白月光更有杀伤力?”
困意刚要漫上来,一个答案突然冷不丁冒出来——死掉的白月光。
我猛地睁开眼,黑暗里瞬间闪过柯南里的画面:小葵嫁给明石周作后,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最后在满世界找丈夫为凑钱卖掉的那幅她的自画像时,心脏病突然发作,就那么走了……
紧接着,小葵当时怅然若失的样子又浮在眼前:“我本来想赌一把,这次能不能拿到新人奖。要是拿到了,不光能凑齐爸爸心脏搭桥的手术费,我也有理由再坚持写下去了……”可最后,她语气里的失落像浸了水的棉花,沉得让人揪心,“最后只是提名奖呢,真遗憾……”
是啊,这个世界从来都这样,没人会记住第二名……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明明没什么写作天赋,却能靠着神通广大的老公,硬生生搭上工藤优作这样的大作家。
可我呢?占着这样的便宜还不满足,竟然还想利用那个贫寒纯良的女孩,去破坏妹妹的感情……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蠢事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双手用力揉搓头发,胸口堵得发慌。转头看向身旁,老公像只没骨头的小猫似的蜷在被子里,睡得正沉,鼻尖还轻轻冒着小呼噜,一副全然不知我满心混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