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只是想请亲朋好友们来看看我新收购藏品,朋子说单看藏品有什么意思呀,就请了黑羽先生给我助兴。”铃木史郎擦拭着洒到领子上的红酒说,“没想到你们家这么重视,全部盛装出席,弄的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呵呵……
我瞥了眼身旁的老公,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西装衬得他肩线笔直,连抽屉里压了许久领扣都被他仔细别在领口,活脱脱是小桥家少主出席重大场合的派头。
再看妹妹,酒红色西装套在身上飒气十足,黑色高跟鞋踩得稳稳当当。她翘着二郎腿,指尖捏着酒杯,慢悠悠地一口口抿着酒,眼神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洒脱。
我自己呢,一身白色小香风精致得体,头上的圆盒帽衬得脸型愈发小巧;怀里的宝宝更不用说,粉嫩嫩的定制公主裙穿在身上,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天使。
可再看铃木一家,史郎穿的是日常款西服,朋子是蓝色连衣裙,两个女儿更是一身轻松的休闲装,怎么看都像是出门赴个便宴。
人家当怪盗基德是来“赚外快”的,唯有我们把他“主角”的排面给提前拉满了。
“你们这不是还有什么魔女吗?”老公捧着节目单问道。
“因为爸爸妈妈听说‘爱之泪’有一个神奇的传说,就想找个神棍来撑场子,展现下他们的藏品有多么了不起!”铃木园子撑着桌子站起来, “有个号称赤魔法正统继承人的女孩找到我们家,说是她有能力操控‘爱之泪’,于是铃木次郎吉叔叔就提议搞一场对决,再请一两家小媒体过来,说不定还能炒作一下!”说罢,她手指点在节目单“魔女的预言”一栏:“就是这个!”
老公顺着她指的方向扫了眼,脸上噙着笑意点头,夸奖道:“园子居然记得这么清楚,真厉害!”可转头看向我时,嘴角却勾起抹了然的笑,低声吐槽:“果然,这主意一看就是铃木顾问的手笔……”
比起吐槽铃木顾问天马行空的脑洞,我脑子里早被“赤魔法继承人”搅得嗡嗡响——不是说好咱们这是讲科学的世界吗?怎么还冒出“魔女”这种怪力乱神的设定?这种角色,不是只该在《魔术快斗》里出现吗?
正走神呢,就听妹妹突然开口,拇指朝斜前方一歪:“那个‘爱之泪’,该不会就是舞台上摆着的那个水晶球吧?”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舞台中央的小圆桌上,果然搁着个圆滚滚的大水晶球,晶莹剔透得能映出光,纯金打造的底座闪着晃眼的光,上面还密密麻麻嵌满了五颜六色的钻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妹妹说着,又凑近朋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传闻,能让你们家特意找个装神弄鬼的人来配合啊?”
此时主持人已经走上舞台,宣布要从在场的嘉宾里挑三位来参与“魔女的预言”。
“不错,这可是我老公从一个吉普赛商贩手里花重金买的。”朋子歪头看史郎一眼,手指着水晶球说,“那个吉普赛人说,这个水晶球可以照见平行世界的自己,可以预见不同选择的结局——因爱选择,终无完美之解,千般纠结,空落遗憾一场,所以得名‘爱之泪’。”
我老公挑挑眉,没接话,捧着节目单凑到女儿面前:“温宜,想不想上去让‘爱之泪’占卜一下呀!“女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看来温宜是想上去占卜呢!“铃木史郎哈哈大笑,拍着我老公的肩膀说,”你女儿这个名字取得真好,小桥温宜——温柔美丽的女孩子!我看她到现在既不哭也不闹,多乖巧!“
“和我夫人一样文静美好。“我老公冲我一笑,我脸有点烫——因为他说过,”温宜“就是”婉琳“名字的变体——都是温柔美丽的女孩子。
见女如见母,见母如见女,一个名字承载上天恩赐给他的两个礼物。
“女孩太乖巧可不好,容易被人欺负!”妹妹放下二郎腿,嘴角一翘,“我现在这个不乖的女孩可就要多问一嘴,这‘平行世界’是什么?”
朋子朝史郎扬扬下巴,史郎摩挲着胡须迟疑片刻,干笑着说:“其实我也不太理解。”
我们一家三个成年人几乎同步皱了下鼻子——这就是有钱人吗?虽然不理解,但看着好厉害的样子就买了!
“吉普赛商贩说,当人处于某个境遇下,做出的不同选择会导向不同结局,而这些结局又会催生出各自独立的命运分支,每一条分支,都是一个自成体系的时空。”史郎咳嗽一声,像是在极力挽回面子,“他举的例子是,一场事故中一个人有两种结局,‘生’或者‘死’,那么就会出现一个‘有他’的世界和一个‘无他’的世界,两个世界互为平行世界。”
我脖子一缩,有种小学生干坏事被老师在台上指桑骂槐的感觉——遭遇车祸的我不就是穿越到了“死婉琳”的身体里得以续命。按这个理论,在平行世界里岂不是有一个幸存的“真婉琳”……
我用力摇摇头,手勾勾女儿的下巴,女儿的小手一下抱住我的手指,含到嘴里。我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感受着她轻轻的吮吸,抬头看眼笑得很无奈的老公,脑海中不经冒出一个念头——那平行世界的“真婉琳”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这么温柔的老公吗?
跟着优作学写小说后,琳真的是越来越爱想些有的没的QWQ
诶!回去给老师交作业的素材有了——就叫“平行世界西川婉琳的生活”——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夸我太天才了哈哈哈哈哈!
我偷乐之际,老公把节目单放回桌子中心压好:“冒昧问一句,知道平行世界里自己的情况,到底有什么用呢??”
“当然!这样就知道自己有没有作出对的选择嘛!”史郎将酒杯里残留的红酒一饮而尽,一副“老兄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模样,晃着空酒杯说,“比如,我拒绝投资一个项目,回到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通过‘爱之泪’,我看到平行世界的我变成了乞丐,我就知道没投资是对的——投资了一定亏得倾家荡产!”
“这和‘马后炮’有什么区别?”妹妹凑到我俩耳边吐槽了句。
我老公嘴角一翘,掩面说:“你不懂了吧?这叫提供情绪价值。“
可是嘲笑的人也还是自己啊!我嘴角抽搐了下——难怪叫爱之泪,爱看笑话,看到最后发现小丑竟是自己,笑着笑着哭了!
“叔叔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园子撑着桌子探过脑袋,一脸好奇。
老公看看憋笑的妹妹,早看看装模作样逗女儿的我,哈哈大笑,揉着园子的脑袋说:“叔叔在说,你爸爸妈妈的藏品可真玄乎,真厉害!”
“那么有请小桥议员、议员夫人、小桥小姐上台!”
他话音还没落地,头顶“啪”地一声,一束聚光灯突然打了过来,直直罩在我们这桌。现场的掌声瞬间炸响,台上传来主持人兴奋得拔高的声音:“哇!居然是铃木东道主一家,还有小桥议员一家!不知道两家打算派哪三位上台,来接受我们魔女的预言呀?”
朋子坐在对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对着我们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转头瞅了瞅身旁的妹妹,又猛地扭过脸看老公——怎么回事?怎么有种“一个萝卜一个坑,哪个萝卜都别跑”的美感!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