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望看向老公。
对上我目光的那刻,他一个猛挣摆脱束缚住他的手,刚往前迈了一步,却猛地僵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里面翻涌着震惊、慌急。台下的惊呼声瞬间炸成一片。
“扑哧扑哧”
原本直扑过来的白鸽,翅膀狠狠一振,雪白的羽片簌簌飞落,朝各方四散而飞。
怎么了……
我顺着老公的视线猛地转头,心脏像被攥住般狂跳,差点冲破胸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搭在我肩上,指骨线条利落,腕间露出的一点皮肤透着冷白的光。
我猛抬头,撞入眼帘却是“老公”那张俊俏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他眸底盛着冰冷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另一只手已然伸来,半搂半护住我的腰。
我分明见他西装的袖口蹭过我的手臂,却没有丝毫触觉!
视线往上移,撞进领口那枚泛着冷光的领针里,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这是平行世界的幻影?!
对啊,水晶球也是镜面,里面的倒影也可以突破边界出来护我!
看吧看吧,也不是所有镜像都是你的奴仆!
我的目光落在台下老公的身上,懵了——
不对啊老公,你在舞台下,水晶球里怎么会有你的倒影啊?!
难不成是因为根本就不是因人才产生倒影,而是两个世界的人要在同一境遇下做出不同的选择,所以才会同时出现?!
原来如此,老公既然在台下踌躇,那么平行世界的老公选择的一定是——
硬刚护妻!
耳边的嘈杂突然翻涌上来,眼角余光里,那群四散的白鸽竟又拧成一股白浪,直直朝我们扑来。我下意识偏头去躲,肩膀上他的手轻轻一抬,力道稳得让人安心,摸向西装内袋,指尖一勾一弹,一道残影便“嗖”地直冲着鸽群撞去。
“哗啦!”
幻影鸽子瞬间散成点点蓝光,真实的鸽子则扑棱着翅膀飞向观众席。
黑影“咚”地砸在地上,定睛一看,竟是张方块K幻影——牌面的国王头像还带着几分虚幻的光晕,与之前落在地上的方块K叠在一处。两张牌的纹路严丝合缝,虚虚实实的光影缠在一块,哪张是真、哪张是幻,都要在恍惚里辨不清。
“婉琳别怕!”
老公喊出这句的瞬间,我看见幻影老公嘴唇微启,口型清晰地拼出四个字:
“胆大妄为。”
没有声音,却刮起刺骨的寒风。
急促的脚步声近了,不用转头也知是老公跑到台侧。
红子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轻轻抚掌。随着她的动作,空中残留的蓝光无影无踪。
我心中猛地一紧,慌忙转头——“老公”的幻影竟在那一瞬间崩解,化作千万点细碎的光斑,四散若流星,消散在舞台灯的光晕中。
“看来议员也想当评委?不如上来一起评评,我和黑羽先生谁更厉害。”红子笑得狰狞。
我的肩膀一沉,老公冰凉的手掌搭了上来,耳旁传来他的低语:“没事,有我在。”
有你在有什么用啊QAQ
红子手腕那截暗红的线已经露了出来,我心一沉,转身就想拉着他往台下逃。可手还没碰到他的袖子,盗一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雪白的影子就像流星似的,贴着宴会厅的窗户掠了过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啪——”
刺耳的爆裂声炸响,舞台灯猛地迸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朦胧中,只见漫天的卡片像碎雪般往下落,边缘还泛着银芒。
混乱里,一双有力的胳膊突然搂住我——是老公!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我往台下挪,掌心抵着我的后背。可我能感觉到,他的脚步有些发晃,每往下走一级台阶,身子就微顿一下,不知是不是刚才跑动时,又牵动了腿上的旧伤。
我的脚刚碰到最下面一级台阶,那刺眼的光亮就像被掐断似的,骤然消散。
黑暗里,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这卡上写着‘当新旧交替之时,我将带走湛蓝的泪珠’,署名——
怪盗1412?!”
红子刚要抬手,一道黑影扣住她的手腕。
盗一拉着伸缩绳,嘴角勾起:“魔女小姐,你的对手是我。”
老公一下把我抱下台阶,我趴在他怀里,看着盗一对我微微颔首,眼眶热了——那怪盗预告信,分明是盗一早就准备好的。他知道我们夫妻如亡命鸳鸯,便借着怪盗1412的名号制造混乱,好让我趁机脱身。
正感动得鼻尖发酸,眼眶都有点发潮,宴会厅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矮胖的老爷子像颗圆滚滚的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他叉着腰站定,喘着粗气往四下扫,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怪盗1412!我早就在这布好局了,就知道你小子会上钩!”
我懵了。
铃木次郎吉?你怎么会在这!
这不是我们的危机时刻吗?
怎么突然画风突变,难不成接下来要上演中森警官扛着喇叭追怪盗、次郎吉老爷子在旁边喊加油的闹剧啊!
这剧情跳得,我眼泪都还没擦干呢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