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一入宅偷盗事件中,妹妹假传命令击毙盗一,没有成功,两兄妹开始冷战。我解开伸缩绳放跑了盗一,并且知道了自己的婚戒就是“潘多拉”,第一次见到了被我借尸还魂的“死婉琳”。
“爱之泪”事件中,妹妹被迫成为老公的临时秘书;我们夫妻因为“谎言”产生间隙;婆婆第一次把妹妹联姻一事提上日程;我确认了奈奈子是穿书者。
跨年晚宴上,我知道了高明的家世或许不一般,妹妹私会高明,并命令他来年考上职业组,留在东京。
开年我的小说被编辑看中,回家途中遇到了高明和景光,高明告诉我他希望入职搜查一课。
“樱花班”事件中,我因为圣母心导致剧情异动,我们家遇袭,且这起事件明显是家里内鬼作乱——我怀疑内鬼是妹妹,而她似乎怀疑我。这期间有三件很关键的事情:一件是高明没有按照原剧情回长野当片警,反而留在了东京成为“金标组”;第二件事是新出医院推荐了一款新药希望我老公尝试,但是被拒绝了;第三件事是我和奈奈子形成了临时的结对。
接下来,就是旧报纸出现,长野多年的疑案被重新翻出来……
笔被“啪”地丢在桌面上,我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字迹。一股凉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浑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恶寒。总觉得身后黑漆漆的,像有无数双眼睛躲在阴影里,不声不响地盯着我。
我原以为,我们家只是被一股势力纠缠,可如今把线索一条条捋清楚,才惊觉这盘棋远比我想的复杂——至少有四五股力量在暗中角力,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最明显的一股,就是妹妹。她和高明搅和在一起,两人眼底的野心藏都藏不住,摆明了是要联手夺权。
第二股,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暗杀者。他手里握着新式武器,在这个世界四处游走,专挑关键人物下手,硬生生把原本的剧情搅得支离破碎,异动频发。
第三股,是藏在眼皮子底下的内鬼。这个人熟悉家里的一切,可我至今拿不准,这内鬼和妹妹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说,家里藏着更深的隐患。
第四股,是诡异的新出医院。我遇到的第一起剧情异动就发生在那里,老公从小在那儿就医,连那份搅起波澜的旧报纸,也是在那儿出现的。它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吸附着所有谜团,看不清内里的深浅。
还有老公那突如其来的抑制性疼痛。疼起来时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连站都站不稳。我至今分不清,这到底是他身体本身的旧疾,还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如果是人为,那又是哪一股势力下的手?是为了夺权,还是为了搅乱局面,或是有更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开始回过头,圈出每一个事件的关键词,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那被多次打圈的词上——
长野。
我穿越到“死婉琳”身体里,是在长野。
我和老公度蜜月的地方,是在长野。
老公被邀请去的宴会,是在长野。
这次老公调查的案子与旧报纸上刊登的案子,都发生在长野。
甚至妹妹的男友,也是我的推,诸伏高明,也是长野人!
长野这个地方,指定有点名堂!
我下定决心要带着孩子去长野一趟,不说摸清楚全部事情,至少我要知道当年袭击案件的始末,这是我穿书的开始!可是,长野在山区,我人生地不熟,怎么敢带孩子孤身前往?
好在这个时候,小葵发消息向我辞别,说她在工藤老师的建议下,想明白了,还是想继续走作家这条路,现在要回家乡发展。
于是,我拜托她带我去长野,她爽快答应了。
我才能坐在这,听甲斐先生讲当年的案子。
“不过,当年这个案子其实没掀起多大风浪,反倒是另一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我猛地回神,疑心自己刚才走神漏了关键——财阀千金荒野遇袭,这还不够轰动?还有什么能盖过它的风头?
“当年真正轰动一时的,是西川财阀悬赏100万,寻找救了他们女儿的恩人。”
“100万?!”
“恩人?!”
两声惊呼在屋里撞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我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耳朵,怀里的女儿小手扒着我的手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妈妈,什么是‘恩人’呀?”
“‘恩人’就是拼尽全力救了妈妈性命的人呀。”甲斐先生脸上堆着笑,语气却藏着几分凝重。
敢助双手托着下巴,眉头拧成川字,严肃追问:“这么说,最初发现这位夫人的不是警方?准确来讲,是有人先报了案,警方才介入的?”
小葵摇摇头,指尖点着报纸上的文字:“不对呀,这上面写的是‘西川夫妇’报的警。”
“这件事说来话长。”甲斐先生顿了顿,眼神飘向阴沉的窗外,像是沉进了久远的回忆,“当年我们地方警署接到西川夫妇的报案后,立刻出动全部警力进山搜查。可整整一夜,翻遍了整片山林,都没找到西川婉琳的踪迹。只在一条萤火虫常出没的小河边——就是你们遇见由衣的那条河,找到了她的书包。我们猜,她大概是要去看什么,嫌书包碍事,特意放在了树下。”
他的面色骤然凝重,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们沿着小河扩大搜索范围,在距离河岸约五十米的矮灌木后面,发现了一滩血迹——后来经检测,正是西川婉琳的。而灌木不远处就是陡峭的断崖,我们当时吓坏了,生怕孩子是遭了野兽袭击,慌不择路掉下了崖,赶紧派人下去搜救。可在崖底找到的,却是——”
“是摔伤的西川姐姐吗?”由衣缩在敢助身后,紧紧抓着他肩上的衣服,声音哆嗦着。
“不是。”甲斐先生苦恼地摇了摇头,“我们在崖底找到的,是一具刚死去没多久的中年男人的尸体。”
“轰隆——!”
一声春雷骤然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屋里的电灯猛地闪了几下。女儿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搂住我的脖子,哭喊着“妈妈”。我手脚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只能紧紧抱着女儿缩成一团。小葵立刻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我们三个人相互依偎着,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由衣更是死死搂着敢助的脖子,忍不住频频朝门口张望,像是怕有什么东西突然闯进来。
唯有敢助依旧面色沉凝,语气平稳地追问:“那最后西川婉琳是怎么被找到的?这个死去的男人,和她的失踪有关系吗?”
“目前来看,没什么直接关系。”甲斐先生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暗里明灭,“天亮之时,在我们和她父母快要绝望的时候,长野县警察本部传来了消息——前一晚,附近镇子的医院收治了一名头部重伤的女孩,正在寻找亲属。我们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赶过去,没想到,那真的就是西川婉琳。”
我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悸追问:“这么说,在警方找到我之前,就有好心人把我送进医院了?”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觉得不对,连忙补充,“可既然送我去了医院,按理说应该能见到那位恩人吧?总不至于把我丢在医院就走了。那我父母为什么还要花重金找人呢?”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当年陪着你父母去医院的不是我。”甲斐先生吐出一口烟圈,白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神情,“但据我同事说,送你去医院的是一对夫妇,还带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他本来想把那对夫妇留下询问详情,可他们说折腾了一宿没合眼,得先找地方安置孩子,我同事只能答应了。等他们把你交到你父母手里,就匆匆离开了。后来你的案子、还有那个中年男人的命案,都移交到了警察本部处理,我们地方警署就再也没跟进过,也不知道那对夫妇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线索,就这么断了……
我失落地望着那团白烟渐渐消散在空气里,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来,心里空落落的。屋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得人心烦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是烧着的开水沸腾了。小葵起身去关,由衣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一丝希冀:“既然案子交给了警察本部,他们肯定会传唤那对夫妇做笔录吧?那是不是说,本部那里会有他们的信息?”
我心里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灯——长野县警察本部,其实是有人脉的。只是那个人脉……不到万不得已,我真的不想动用。于是故意吸了口凉气,皱着眉找茬似的追问:“对啊,既然警察本部会处理,我父母直接去问本部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重金寻人呢?”
“这不是很容易想明白吗?”敢助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那对夫妇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总部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尊重他们的意愿,自然不会把身份信息透露给你父母。”
“那我们只要能让总部松口不就行了?”小葵笑着提议。可话音刚落,就察觉到满屋子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脸颊唰地泛起浅浅红晕,她手一撂热水壶,嗔怪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难道只有我有那个人的电话?”
“我可没兴趣找他。”敢助头一扭,目光都没往这边瞟。
由衣抿了抿唇,刚要张嘴,那眼神分明是想说“嫂子或许更合适”,我心里一紧,赶紧抢在她前头开口:“我……我这边可能不太方便……”
小葵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顺手点开了免提。
“小葵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温和的男声,我忍不住扶额——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得靠高明。谁让他养母是长野县警察总部的高官,这层关系,旁人还真比不了。
“诸伏君,想拜托你帮个忙可以吗?”小葵也不绕圈子,语气柔婉却直接,“我们在帮西川夫人查一件多年前的旧案,关键线索在警察总部,我们拿不到,所以想……”
“正好。”
一个清亮的声音骤然打断她,我心一沉,手不自觉拽着女儿袖口。
“我正好在总部这边,需要什么资料,我尽力帮忙。”
“你回长野了?!”由衣惊得一下子坐直身体。
“上原也在呀!”高明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笑意,“一年多没回来了,正好毕业论文写完,职业组也考上了,就回来看看……”
小葵笑着瞥了眼手机屏幕,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回来也不说一声,偷偷摸摸的。”
“我今天刚到,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家。”高明的语气依旧平静。
可我却从那看似寻常的话语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暗喻。
忽然回长野,今天才到,不声不响,此刻还恰巧在警察总部……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我拼命告诉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可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活——
他是不是奉了妹妹的命令,特意回长野来监视我?或是要把我强行带回去?又或者,他也在查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我们正好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