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山村守因为机械玩偶事故曾被投诉?”大和敢助嚷嚷着,“高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山村守不仅喜欢玩偶,还喜欢自己制作玩偶。有一批玩偶据说可以发出声响,还可以利用遥控器控制动作。他曾将这些玩偶放置在民宿房间做装饰。”诸伏高明声音传来,“长野县警署接到过报案,声称自家孩子因此受到惊吓,希望民宿整改。”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白面红衣的玩偶上,来不及查验,上原由衣先一步拿起玩偶,用力晃了晃,再扭了扭四肢,沮丧地搁到一边:“这就是个普通的娃娃。”
“想必是整改后的结果。”小桥葵微微一笑,接过诸伏高明的话,“诸伏,你的意思是说‘尖叫声’很可能是玩偶发出来的是吗?那么,凶手很可能是利用玩偶的机械属性犯案。”
诸伏高明说道:“是的,但仅是猜测,需要敢助君帮我……”
“知道了!知道了!”大和敢助不耐烦地手伸进口袋,“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甲斐大叔,问问他现场玩偶的情况。”
我看着他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忽然,一道黑影从我面前闪过,我下意识往后一倾,毛绒狗玩具落在我膝盖上,身侧响起女儿咯咯的笑声。
“温宜,不可以乱丢东西!”
我把毛绒狗递给小葵收好,顺手把女儿又捞了回来。小家伙嘟着嘴,满脸写着“我不开心”。
我只好耐着性子给她讲道理:“妈妈怎么说的?再乱扔玩具就要没收。记不记得上次——”
唉,这孩子越大越皮,最爱把玩具抛得高高的,等着大人接。我一直觉得这样危险,老公却满不在乎:“毛绒的嘛,砸到又不疼,别打击孩子的探索精神。”
然后报应就来了。婆婆送了个会唱生日歌的录音玩偶,女儿抱着在婴儿床里自娱自乐,我俩躺在床上看电视。忽然“咚”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老公的惨叫。
我赶紧回头,只见他捂着额头,被子上躺着玩偶的脑袋,地板上胳膊腿散了一地,就剩个光秃秃的躯干还算完整。
我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只有躯干还算完整。”
不对……这不对劲。
案发现场的玩偶如果是山村守被袭击后摔落的,怎么可能头部和躯干还保留在一起——按理说椅子加上一个成年人的高度,远比女儿站在婴儿床上高得多,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我一下回过头,见大和敢助在房间内踱步打电话。
“对对,麻烦您看一下那些玩偶是布做的、瓷器做的、还是机械的……很重要很重要,说不定这就是密室……”
他正巧走到挂壁橱旁,挂壁橱的底部疑似在他脸颊的位置。
我一下站起来,女儿在怀里惊得“嘤”一声。可我来不及管她,目光死死盯着挂壁橱。
“西川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上原由衣的声音传来。她也跟着站起来。
我定了定神,低头问小葵:“昨晚挂壁橱是你检查的吗?”
“是我。”小葵懵懵点头。
我眉头紧锁,一字一句问:“你昨晚,有踮椅子吗?”
“没有,我是找了几个榻榻米叠一起。”小葵回答道,“我身高大概165cm,加上椅子太高了,反而不方便……”
她的瞳孔猛缩。
我嘴角擒起笑意:没错,挂壁橱内的东西,真的需要一个成年男性踩着椅子才可以拿到吗?何况还是一个六十多老人自己的工作室。
如果那把椅子不是用来踮脚的,就别有用途——大概率和密室的形成有关。
上原由衣像是反应过来我的意思,冲大和敢助高声喊道:“敢酱……!”
我看见大和敢助手机落下一点,朝上原由衣看去。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又提起,因为我听见诸伏高明的喟叹声——
“真不愧是西川夫人,观察力就是敏锐。”
忘记还有这家伙,该不会开始警惕我扮猪吃老虎吧QAQ
“没有。”我尬笑着,“只是……带孩子带出经验了。”
“孩子?温宜小姐是吗?”听筒里传来他的轻笑声,话锋一转,“其他人现在在做什么?”
我呆呆看了眼眼前两人:“大和在打电话给甲斐先生,由衣在他旁边等消息。”
诸伏高明像是松了口气:“那正好,西川夫人,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您聊聊。”
他想单独谈的是什么?——是案件相关的发现,还是……我一直在调查的事情。
我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专注听电话的大和敢助,无奈结果小葵的手机,轻轻吸了口气:“什么事?”
“西川夫人,现在您身边是否只有敢助、上原、葵小姐,然后你还要照顾温宜小姐。”
我被诸伏高明问得有些迷茫:“是的。甲斐先生在现场勘查,总统套房里只有我们几个。”
“请你看看房内是否有可以防身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