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凑到高明身边,小小声问:“诸伏,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们师门这几个的辈分是怎么算的呀?我怕等下进去弄错了,失了礼数就不好了。”
他闻言,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疑惑,眉头轻轻挑了下,那表情明摆着——显然很惊讶我没去问自己老公,反倒来问他。
我心里偷偷嘀咕:你当我不想问吗!他昨晚迷迷糊糊跟我说了句要去赴宴,具体的啥也没讲;我今天早上在车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事,结果刚下车,他就和他师妹热热闹闹地往前走了,我连插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我瘪了瘪嘴,小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我是师门里辈分最小的。”他温和地笑了笑,没再多问我的缘由,只是悄悄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老公和英理,声音放轻了些解释:“妃师姐比我高两辈,但在师门里整体辈分不算高。而小桥师兄,是老师带的第一届门生,辈分在我们中是最高的,想来也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吧。”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望向我老公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的敬仰:“毕竟,据说当年法学是师兄的辅修专业,最后居然能考到全年级第二的成绩,确实特别让人佩服。”
“没什么好羡慕的啦~”
我轻轻瞥了眼不远处正的老公,嘴角没忍住勾了勾。
毕竟,你可是未来的东都大学法学系的首席哦!
虽然上次那档子OOC的事,再加上妹妹和他纠缠不清的麻烦,确实让我对高明存了点小小的隔应。但转念一想,他可是我的本命啊!一说到他将来这么厉害,心里那点别扭瞬间被压了下去,只剩满满的得意,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自家本命这么优秀,说起来就觉得超有面儿!
“多谢夫人鼓励。”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亮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点锐气,“我会努力,争取做到‘雏凤清于老凤声’。”
我眨了眨眼,心里默默嘀咕:这语气、这气势,怎么又有点OOC了……
高明像是察觉到我瞬间的沉默,眼里的那点锐利很快褪去,重新盈满温和。他微微俯身,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体贴:“里面的人和关系都有些复杂,等进去后,我再对着人,慢慢给夫人一一介绍清楚,好吗?”
“多谢了。”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开一个礼貌的安全距离。脸上依旧挂着软乎乎的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盘算:门口这俩小辈在柯南里都已经是SSR级别的大佬了,门里面还指不定是什么“怪物屋”呢——不行不行,我还是悠着点……
正想着,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管家看清门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对着老公恭敬地躬身:“小桥先生,容我先进去和老爷通报一声。”
“我手上有请帖,还需要通报?”不知何时,那张米黄色的请帖已经重新出现在老公手里,他指尖捏着请帖边缘,眉梢轻轻一挑,脸上明摆着“别拦我”的强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管家顿时有些迟疑,手还抵在门把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英理看看神色坚决的老公,又瞅瞅为难的管家,忽然眼睛一亮,转头朝我们这边望过来,目光像精准的雷达,一下子锁定了诸伏高明,语气带着点巧妙的引导:“诸伏,是老师特意让你在这儿接待师哥师姐的吧?我们师门人来赴宴,有请帖的还要劳烦老师特意同意才能进吗?”
高明那双丹凤眼的眼角轻轻一扬,目光在老公、管家和英理之间转了一圈,像是在不动声色地琢磨着眼前的局势,嘴角还噙着点若有似无的浅笑。
我则盯着老公,眯了眯眼——他脸上那副不容怠慢的神情,活像在议会里处理公务。我在心里偷偷腹诽:真是当议员当习惯。怎么在自己师门前还摆架子……
正想着,我的目光不经意往下移,却忽然愣住了:只见他紧抿着唇,嘴唇都快被咬得没了血色,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一歪头,迷茫眨眨眼:干嘛这么紧张呀,不就是等管家通报一声吗?又不是不让你进,至于绷得这么紧吗……
“老师特意交代过,对有请帖的师兄师姐要以礼相待,万万不可怠慢。”身旁的高明轻轻一笑,语气从容又带着点巧妙的点拨,“要是连小桥师兄都得在门口等着通报,那里面坐着的其他师兄师姐,怕是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英理立刻朝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笑,顺着话头追问:“这么说,其他来赴宴的人,也都是直接进来,没有要一一通报的吧?”
“不……”管家眼神闪了闪,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答了句:“没有。”
话音刚落,老公手中的手杖“笃”地一声重重跺在地上,他眉梢一挑:“既然如此,那还犹豫什么?”
管家深深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松了劲,侧身对老公和英理做了个恭敬的“请”的手势。几乎是同一瞬间,我明显看到老公紧绷的肩膀“唰”地一下松了下来,刚才那股严肃劲儿散了大半,他笑着点头说了声“多谢”,随即转头朝我温和一笑:“西川,让你久等啦。我们进去吧。”
“哦,好。”我下意识应着,脚刚要抬起来,耳边就传来高明压低的声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郑重:“也请夫人待会儿进去后,无论看到或遇到什么,都不必惊慌——毕竟,小桥师兄是我们师门辈分最高的,也是老师最出色的学生。”
我的步子顿了顿,惊讶地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丹凤眼。他最后又朝我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若是夫人有任何需要,在下愿意鼎力相助。”
我心里满是疑惑:一个祝寿宴而已,能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啊?难道还会有案子?可案子哪能未卜先知呢……你们又不是和我一样穿书来的,怎么说得跟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好讨厌,搞得我都有点紧张了QAQ
可事实再次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柯学世界里,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当宴会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原本的欢声笑语“咔”地一下消失了,连空气都像被冻住般瞬间凝固。我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完了,这氛围,绝对是大事不妙!
“你怎么来了?”
主位上,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老公身上,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老公却像是早有准备,抬手一甩身上的风衣下摆,单手撑着手杖,腰杆挺得笔直,对着主位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敬重:“学生,是来给老师祝寿的。”
那深深的鞠躬,和主位老人冰冷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我站在后面,手心都悄悄攥出了汗。
“我没有你这个学生。”
老人脸上那副毫不掩饰的“送客”表情,看得我都有点替老公气不过——哪有这么对自己学生的啊!
可老公依旧维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没动,单手撑着手杖的模样,看着都有些吃力。我忽然猛地想起前几天陪他去医院复查的事,主治医生特意叮嘱:“虽然复健效果不错,但当年的伤底子太重,还是得尽量避免久站,像这种重心全压在腿上的动作,更要少做。”
一想到这儿,一个念头阴暗地爬出:老公,既然他这么不待见咱们,咱们回家舒舒服服睡觉吧~
眼前,英理也看出了不对劲,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老公,想劝他别再硬撑,又抬眼看向主位,声音放得很轻:“老师,师兄的腿本来就不好,前不久还刚动过手术,今天也是特意来给您祝寿的,您就……”
“我可没让他来。”老人的话依旧硬邦邦的,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话一出口,我的鞋跟“嗒”地抬起,刚要小声拉老公走:“老公,那我们回……”
“是我邀请他来的。”
一道清亮又锐利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像把小锤子敲碎了眼前的僵局。我鞋跟顿住,顺势回头——只见楼梯上站着个穿白色西装的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昂着,眼神亮得很,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刚才不是和您说,妃师姐比我高两辈吗?”高明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带着点解惑的意味,“咱们师门中间空的那一辈,就是老师的亲女儿——宫本樱小姐。”
“小樱你……”主位上的宫本老师明显愣了,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解,“你这是何苦呢?你明知道她要来,还特意……”
她?
我下意识朝老公望去,他依旧维持着肃穆的神情,只是攥着手杖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作为资深柯南迷,我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转圈圈,各种剧情走向慢慢冒出来——可这也太荒唐了吧,难不成老公和某个没到场的人有什么纠葛?
那可不行,纠葛是最容易出命案的!
“怎么,她来我师兄就不能来?”宫本樱眉梢一挑,踩着楼梯一步步下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竟锐利地定格在我身上,语气带着点挑衅,“还是说,他带着新婚妻子,就没资格踏进来?”
被人当众当枪使的感觉真糟!我眯起眼睛,悄悄缩了缩下巴,迎上她的目光——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作为“小桥家最出色儿媳”的气势可不能输。
“小樱,不要这样。”老公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缓缓回眸,寒光毕露。
“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宴会厅的门突然被再次推开。
一道带着点自嘲的声音传了进来:“那看来,今天不该来的人,是我喽?”
老公的脊背一僵。
我听得眼皮一跳,心里忍不住哀嚎:老公啊老公,你到底还有多少没说的故事?再这么冒出一个又一个“红颜”,琳真的要考虑换个“搭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