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水没有形状,漂流的风找不到踪迹,任何案件的推理都取决于心。
平心而论,名侦探琳觉得,这偷盗案离谱得能写进我年度‘迷惑案件TOP1’!
我的指尖仍指向前方,没等收回,就见老公的目光顺着手指扫了一圈,随即又牢牢落在我身上。他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像是没弄清我指的究竟是什么。
不懂我的幽默,没劲……
我撇撇嘴,嘴角往下垮,糯糯缩回手。弯下腰,一只手稳稳托住礼物盒底,另一只手飞快拢住猫头鹰,说:
“这个贼居然会隔空取物。“
聪明的读者你们和琳的观点一样吗?
啊?你们还没跟上琳思路?!
天呐,琳终于有一次推理在前头了!
没事没事,瞧我老公这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儿,看来也不止你没弄懂呢。得了,与其瞎琢磨,不如我们一起好好捋捋思路,总能理出点头绪来!
首先,大家都清楚,妹妹下车后,老公特意让我确认礼盒是否还在。我回头看了眼,礼物稳稳当当地躺在后座上,而且那段路车里只有我们夫妻俩,所以完全能排除从妹妹下车到抵达别墅这段时间,礼盒被人调包的可能。
再者,下车后,老公和妃英理先一步走了,让琳留下来拿礼物、锁车门。琳迅速把礼物收进包里,赶紧快步追上他们,中途全程没遇见其他人,因此这段时间礼物被调包的情况可以直接排除。
之后,老公先和看门的管家周旋,接着又和前任吵了起来,我身边始终只有“智囊团”高明陪着。一开始我还嘀咕,会不会是本命又偷偷坑了我一把?但经历了高地缆车谋杀案,我多少是有点长进的——柯南的案子哪会这么轻易就能看透!
而且我仔细琢磨了下,就算他真能趁我不注意,偷偷把礼物从包里拿出来,可怎么可能当着我的面,既把礼物调了包,还仔细扎好蝴蝶结,再悄无声息放回我包里呢?这根本说不通。
难道这礼物真是被隔空取走的吗?
不可能!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小桥湘子,我受不了她了……”老公指尖重重戳了下通讯录里“妹妹”那两个字,随即一把将手机贴到耳边。
你抢琳的话……
我默默放下举着的手臂,忍不住撇了撇嘴。
对,只可能是礼物一开始就拿错了。
还记得吗?当初这礼盒,是老公跟妹妹求来的。妹妹那会儿正给同学准备礼物,特意买了好几个颜值超高的礼盒备选。可我老公是个对“兄妹款”有执念的资深妹控,张嘴就跟妹妹说:“你那礼盒是什么?也给我挑个差不多的。“
更巧的是,他俩送礼居然撞在了同一天。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礼盒,就这么并排放在了车后座。
结果呢?妹妹急着赶去上课,扒拉两下就下车了;我在副驾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老公更别提了,一边开车,一边还沉浸在“老师总算原谅我”的小窃喜里——你说这仨人,没一个把心思放礼物上,不拿错才怪QAQ
老公眉头一皱,缓缓放下手机:“她把我电话挂了……”
该不会又是妹妹在搞事情吧……我嘴角一阵抽搐。毕竟她之前有过深夜溜进我老公书房,把杜若文的资料换成大学论文的“辉煌战绩”,要说这次礼物调包是她做的,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但……但要是真的,这也太过分了吧!
老公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我眼尖地瞥见他脸上的表情——刚还皱着眉的不满,瞬间垮成了“这都什么事”的极度无语。我刚想开口问怎么了,他就直接把手机亮到我眼前,屏幕上写着:
“对不起哥,我发现礼物拿错了!
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QAQ我在上课,上完就马不停蹄献上礼物。
我找了外援,你一定要挺住啊!”
——本来想悄悄把礼物送来湘子
我们俩夫妻一起沉默了。
果然,不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琳错了,对不起!
我老公叹口气打下“没事,你好好上课”,扭头对我说:“抱歉西川,可能要委屈你再待一会了……”
再待一会也没什么,不过是搬把板凳吃你俩的瓜罢了……
我俩返回宴会厅时,这里早已空空如也。摸不着头脑找了好一会儿,才瞧见二楼书房闹哄哄的,众人全在那儿。我俩刚凑过去,一屋子人瞬间齐刷刷转头,那眼神,一道道跟带着刀似的,“嗖嗖”往我们小两口身上扎。
琳天真了……
柯南的世界怎么可能有纯粹的日常篇!
“发生什么事了?”
我老公总算切换回“议员大佬”模式!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顶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哪怕周围空气都凝重得快拧出水,他也像没察觉似的,语气淡然地开口,一上来就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师兄……”
英理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黄毛眼皮一抬,眉梢“唰”地挑了起来,跟着咧嘴嘻嘻一笑:“师兄,这事儿,你不应当最清楚吗?”
最清楚?
这经典的话术,这不怀好意的笑容,难不成是……
我的目光越过黄毛的肩膀,一下子钻进书房里。只见百赖明希正蹲在地上,指尖小心翼翼捏起一片闪着光的陶瓷碎片,眼神紧紧盯着碎片边缘。宫本老师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脸沉重地望着满地狼藉的陶瓷碎渣,唯有宫本樱站在那儿,急得声音都拔高了:“这绝对是人为破坏的!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