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曼试了一下午衣服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所以只能无功而返。
反倒是陪着他出来的雄子们挑到了几套心仪的首饰。
与向来出门都是英曼买单不同,这一次雄子中有几只是帝国高官的情雄,他们都是不差钱的主,也喜欢向别虫炫耀自己的财力与得到的宠爱,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抢着买单,这倒也给英曼减轻了不少负担。
不管怎么说,雄子的衣服饰品总是格外昂贵,还存在非常严重的溢价,所以阿彻再财力雄厚,英曼看着那一张张天价账单也经常又心疼又愧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英曼哥哥,你快和我说说嘛。”一直到寝室门口,卡密也还在一刻不停地向英曼撒娇,试图让英曼说出认为那几只雌虫并不合适的具体原因。
但英曼闭口不言,只是让卡密回去问自家雌父。
英曼原先在海尔伯格虽然没有多少社交,但习惯多听多看,多年观察别虫社交的经验告诉他,即使将来和某只雄虫成为最好的朋友,这只雄虫的家务事,最好还是别管,要管也只以提醒为主,绝对不能掺和过多。
可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只是提醒的话也不合适……
“不如这样吧,卡密。”英曼思索了一会儿,又笑着说道,“你先将这件事告诉你父兄,然后再来找我,我们交流交流,你告诉我你的想法和你父兄的打算,我也把我认为不合适的理由告诉你。”
“嗯嗯,那就这样约定好了。”卡密点点头,“你可不要反悔哦,我这就去联系我雌父。”
看着卡密蹦蹦跳跳地走进寝室,英曼长舒了一口气,打开安装在门口属于自己小邮箱中的信件,边一封封翻阅边给尤利西斯阁下发通讯,他要向阁下汇报自己挑选衣饰的进度。
走进寝室内的公共休息室,英曼随意地往四周看了一圈,大家今天都没有晚课,所以都呆在寝室内。
坦桑德拉正在看书,雪兰卡正趴在圆桌上认认真真地完成自己的功课。
这么努力啊,英曼每一次在寝室看到雪兰卡,这只雄虫基本上都在做功课,这真的给了英曼极大的压迫感,因为他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心学习了,英曼现在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当作为监护虫的阿彻拿到自己末考成绩单后会是什么表情。
所以为了让自己不再难受,英曼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反正如果到时候我的成绩惨不忍睹,我就把责任全推给雌虫,我就和他说,都怪你,就是因为你天天缠着我谈恋爱所以我才会这样的。
哼哼,就这样。
嗯,蒂塔正在用光脑和某只雌虫笑着调情,没在卷,那就好。
英曼感觉自己心里终于舒服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开始用拆信刀挑开火漆,并将里面的信纸一张张抽出查看。
“呀!我的虫神呐!”突然,英曼在看到一张信纸上绘制的图画时激动站起,同时手一抖打翻了放置在桌子上的咖啡杯,灰黑色的液体在绣着小花样式的桌布上缓缓蔓延,渐渐污染了雪兰卡用于完成文法课教师作业的纸张。
“哦,抱歉,抱歉,雪兰卡,我……我不是故意的。”英曼有些语无伦次,慌忙从口袋中抽出散发着淡雅香气的手帕,手忙脚乱地清理起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但雄虫根本就不会做事,包括英曼在内的大多数雄子几乎自理能力为零,所以圆桌不仅没被清理干净反而还被这只漂亮的金发小雄子越弄越乱,除此之外,他还将各种污点弄到了自己雪白的脸颊与昂贵的衣服上。
“英曼,其实你不用自己来的,我们可以用机器虫。”雪兰卡沉默了一会儿,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
“是的,是的,哦,我真是傻了。”英曼拍了拍脑袋,看了看乱糟糟的桌子又看了看雪兰卡,“抱歉,雪兰,我让你白写了,不如……不如你今天的作业我帮你写吧。”
雪兰卡,“不用了,英曼,我可以自己完成,你应该有很重要的事,你去处理自己的事就好。”
“哈哈哈。”蒂塔也在一旁笑着调侃,“英曼,你真的不用帮雪兰去写,字迹根本不一样,而且你来写,我担心雪兰的文法课老师在看到作业后可能会以为雪兰前一天晚上吃坏了脑子。”
英曼,“……”
英曼听出了蒂塔的言外之意,乖乖地不再提出代写作业的补偿措施,他决定或许事后买一件小礼物或是请吃一顿饭会更合适。
英曼将信纸收好,给尤利西斯阁下发了个信息,约好在常去的雄子服装店见面,就主动操纵机器虫收拾好了残局。
重新换上一件得体的衣服,再次和雪兰卡表示歉意后,英曼果断离开了寝室,穿过深夜静谧的学院广场,英曼来到学院停泊飞行器的地下室,挑了一架雌虫赠送的十月最新款,就立刻发动前往帝国最大的商场。
金黄色的路灯照耀下,英曼再次将信纸缓缓打开,这封信来自那只奇怪的雄虫谢清,里面只有写了一句话的信纸和许多张绘有各种英曼从未见过的奇怪服饰的设计图纸。
“献给帝国最耀眼的明珠,穿上它们,整个帝国都将被你照亮”
将那张写有熟悉雄虫祝福话语的纸张放下,英曼目不转睛地翻看奇异服饰的设计图纸,与此同时,英曼的脸颊泛起薄红,心脏也因兴奋和喜悦而砰砰直跳。
信纸上的服饰对于英曼来说十分陌生,但在另一个世界却广为人知。
它们是各种漂亮贵气的欧风小裙子,克里诺林裙、巴斯尔裙、帝政裙、洛可可裙……
独特的造型、浪漫的裙摆、繁复的纹饰,英曼很清楚,倘若自己在开季舞会上穿上一件这样的衣服,那么皇后殿下将再没有理由选择其他雄子,自己也将开启首都星时尚圈的新潮流。
月光下,英曼扬起美艳得不可方物的精致脸庞,镶嵌着紫宝石的灵动猫眼在光影交错间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他忍不住幻想自己在万众瞩目中轻提华丽裙摆,缓缓走上高台,在小提琴与钢琴带来的悠扬乐声中将戴着白色薄纱手套的手递给皇后殿下,然后优雅从容地接受了全部的荣耀与赞美。
到达目的地后,英曼迅速走下飞行器,快步来到了与尤利西斯阁下约好的商店门口并在亚雌服务生的引导下走进了一间为贵宾准备的小房间。
房间内,巨大的水晶吊灯点亮了每个角落,茶几上放置了雄子喜爱的各种甜点与茶饮,黑发绿眸的高贵雄虫正端庄地坐于沙发上端起一杯红茶细细品尝。
“英曼,这么晚叫你出来,没有打扰到你和少将吧。”
“没有,最近他很忙,没有时间抓着可怜的我……”压榨,英曼果断吞下了最后两个字眼,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敲打了自己一番。
什么鬼,英曼.维斯塔,你怎么可以在这么端庄优雅大气的阁下面前讲这些带着颜色的小段子,你真是太糟糕、太不矜持了!
呜,都怪阿彻.卡德威尔,他可真是一个好老师,就是他,把纯洁善良的我给带坏了,英曼委屈巴巴。
“英曼,你把发我的图纸再给我看看。”
英曼乖乖巧巧地双手递上那十几张设计图,在尤利西斯带着惊叹不已的表情认真翻看时用手试探性地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小蛋糕,在发现无虫阻止后美滋滋地享用了起来。
阿彻告诉了尤利西斯自己的减肥计划,所以平时尤利西斯也会阻止英曼吃各种甜点。
而明明减肥是英曼自己的事,其他虫只是起一个监督提醒的作用,但到了这只自控力极差、对甜点和奶茶毫无抵抗力的小雄子这里,却变成了一个猫捉老鼠的小游戏。
阿彻和尤利西斯这些长辈虫拼命阻止,英曼却在背后悄悄使坏,与其他虫各种斗智斗勇,只为吃到一口心心念念的小蛋糕。
“英曼,把你手上的草莓蛋糕放下,晚上七点后不许吃东西。”尤利西斯看完设计图纸后终于察觉到英曼的小动作,严肃地提醒道,“你的体重早就远超雄子的平均水平了,怎么还不注意一下,再这样下去,你连古典舞都没法跳了。”
英曼可怜兮兮地放下了吃到一半的小蛋糕,看着尤利西斯招来了服装店的经理,雄虫将设计图纸向经理一一展示,在经理惊艳的目光下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并居高临下地吩咐经理必须在舞会开始前将衣服做好。
按理说,即使有详细的设计图纸,这样一件衣服要做好也需要至少半个月,但在公爵阁下的威压下,经理即使面对三天的期限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在交代完一系列事项后,经理又将姿态放得极低,殷切地询问英曼和尤利西斯在开季舞会之后自己是否能仿照图纸上的裙装设计一些新衣服。
“这些事情你要和设计虫说,我一会儿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去向他请示。”英曼站起身,环顾了店内一圈,“当然啦,他要我提前和你说一声,在我穿某一种形制的裙子之前……”
“是的,这种新衣服叫做裙子。”英曼注意到经理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继续,裙子的设计虫要我告诉你,在我穿着某一种形制的裙子在首都星正式亮相前,无论是设计图纸还是制作好的衣裙……都不可以向外泄露,否则呢,他和我都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经理听后忙连声称是,英曼也不再沉着脸和尤利西斯一起吓唬这位可怜的雄虫高奢品牌服装店的经理,他转而露出了一个张扬明艳的笑容,开始温和地与之讨论后续事宜,并给经理画了一个又一个大饼。
在英曼的美貌加持下,雌虫的智商似乎都会下降一大截,此时此刻,经理完全相信了英曼描绘的美好图景,并决定全心全意地按照两只雄虫的要求做事。
“对啦,我发现这种衣服有个非常大的缺陷。”英曼俏皮地眨眨眼,“你们回头记得改一点,不要把腰收得那么紧,不然我穿不下。”
“英曼,你既然也清楚自己的体重在雄子中不合格,为什么不自律呢?”尤利西斯假装生气地瞪了英曼一眼。
“因为,因为我忍不住呀。”英曼抱着足以做自己雄父的年长雄虫的手臂,开始各种花式撒娇,“嘤嘤嘤,我真的忍不住嘛,阁下你不要对我这么凶~”
……
离开服装店,与尤利西斯阁下来到商场的大门口,望着不远处站在公爵阁下飞行器旁边的侍从,英曼停住了脚步,无声地示意自己还有话要说。
尤利西斯,“英曼,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阁下。”英曼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将自己从拿到图纸开始就定下的计划告知尤利西斯,“我想,我能不能在舞会的最后阶段再换上这条裙子。”
“哦?为什么?”
“是这样的,阁下。”英曼笑了笑,“我很清楚这些舞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它不是来让某一只雄虫出风头,也不是让我们雄虫来比美,它是在给首都星的雌雄们一个彼此认识、彼此交流的平台,并在最终促成一桩桩美好浪漫的婚姻。”
“可是倘若我在舞会一开始就穿上一件那么夸张的裙子,那么……”英曼皱起眉,故作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