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寂静的夜晚,山林深处没有人烟,满月之下,一排排安静的树,透着几分诡异。
正在树上歇息的鸟儿突然惊得飞离,树下,土地动了动,似乎有什么正在向上挖掘。
砰!
一只手破土而出。
说是手也不太准确,没有皮肉,仅仅是沾着血迹的骨头而已。
阴风吹过,误闯此处的鸟类和昆虫仿佛受了惊吓,纷纷四散逃离,仿佛只要慢了一点,它们就会死于非命一般。
土地的裂口更大了,血气弥漫在空气中。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包裹住骨头,皮肉忽地长了出来,一点一点将枯骨覆盖。
这诡异的一幕,若是有人瞧见,定然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枯骨从地里爬了出来,土块掉落在一旁,小草悄悄抬头,瞧见了一副骨架慢慢地从地里“走”了出来。
各个部位的骨头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东西连接,却稳稳当当地,骨架艰难地动着,好似不太习惯似的。
它一点一点地爬出来。
骨架站在地上,黑洞洞眼眶里有土滑了下来,皮肉从手部开始长出,宛如吞噬一般,不多时,就将骨架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张冷淡又美艳的脸显露出来。
女人长发飘飘,五官精致,眼角的泪痣瞧着像是挂了泪一般。
只是,身上破烂如同布条的衣衫,无法将女人光裸的身体遮挡。
“呃……”女人张开嘴,发出一些声音,像是太久没有说话,有些不大习惯。
女人捏了捏喉咙,又尝试发出声音,不过一会儿,女人就能正常说话了。
“我回来了。”她说。
风,停了。
“嗯?不雅观?”好像有人在和她说话一般,女人歪了歪头,“衣服啊,我找找。”
女人伸出左手在虚空中一抓,空中就裂了一个黑洞,她伸手进去翻找片刻,一套崭新的运动服被拿了出来,还包着包装袋,连标签都完好无损。
内衣、裤子、鞋,从黑洞中拿出的东西都浮在空中。
女人右手一挥,身上燃起青黑的火焰,将破烂的校服烧得一干二净,连同脚上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帆布鞋。
不多时,女人换好衣服,普普通通的运动服穿在女人身上,却有着不同的感觉。
“走吧。”女人说:“先去小小地报个仇,早上开开心心地找我的清清。”
她说得娇俏,捧着脸,像是在说心上人。
有风吹来,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
今夜,注定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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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江城泰然集团接班人深夜遇袭,肾脏被犯罪分子挖走,现在还在抢救……”吃面的路人手机里正在翻阅新闻,似乎是翻到的新闻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吃面的动作都停了。
“嘶,真狠啊!你说这是有多大仇?腰子都给人挖了!”一旁的同伴龇着牙在后腰摸了一下,手肘捅了捅男人的胳膊说:“你说是不是渣了哪个女的?人家报仇来了?”
“说不好哦,这些个公子哥儿玩得花呢!”
“他们那种人想要啥样的女人没有,说不定是瞧不上的人,唉,怎么就不能分给我们一些呢?”
“是啊,就是说啊,给我几个美女,捅一刀也值啊!”
“你想得倒挺美,吃你的面吧!”
“唉,你说会不会是专门报复男人的?”
“不清楚,你管那些干啥?”
“我这不是担心我们嘛。”
“你想多了,那是在江城,和我们京城有什么关系?远着呢!”
“说得也是,哈哈哈!”
男人们热火朝天地聊着,对于这则新闻并不在意,京城与江城之间距离不短,在他们的认知里,在江城发生的案件,对安保严格的京城来说完全搭不着边。
离男人们不远处的桌子边坐着一个女人,她头发不长,是很利落的短发,她上身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帆布鞋,和这炎炎夏日中的京城女性们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瞧着十分凌厉。
泰然集团。
女人听着这个熟悉的企业名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她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和这个集团相关的人。
嗡——嗡——
手机在震动,女人在蓝牙耳机上敲了两下,接通了电话。
“云姐。”耳机里传来声音。
“知道了。”她冷冷地回,挂断了电话。
女人放下筷子,起身离开面馆,刚走到路边,车就停在面前。
“云姐。”车窗摇下,里面开车的男人,显然就是刚才打电话过来的男人。
“嗯。”女人点头,拉开车门坐在后座,“走吧。”她说。
车开走不久,有一个女人,走到刚才面馆中女人坐过的位子旁边停了下来。
“是清清的味道,看样子刚离开不久。”女人说。
“嗯?问我怎么知道的?不告诉你,嘻嘻!”女人好似在自言自语,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歪了歪头,又用手将头扶正。
“啊,好险好险。”
女人走到了路边,望着车水马龙的马路,很是犯愁。
“唔,味道好乱,清清走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