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简归队后立刻投入案件调查,各方盯着泰然集团已久,此番掌握的证据足够串连,但毕竟是江城乃至汉江省的重点企业,在国内也数一数二的行业领头羊,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等一个时机,好将这块毒瘤连根拔起。
再次醒来,夏听风表现得没有那么黏人了,看云清简忙,夏听风也玩心大起,主动参与弥岸收尾工作,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弥岸国的各方势力,再想将爪牙伸向华夏时,都免不了再三思索。
当然,华夏官方态度始终是——坚决否认干涉他国内政,感谢弥岸政府帮助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打击毒品犯罪、遣返华夏籍涉诈人员、送还无辜群众,同时欢迎各国进行友好交流,坚持和平共处,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至于弥岸以及各国势力内心是怎么想的,谁在乎呢?
不过,夏听风还是分了一缕神识,持续进行关注。
如此,泰然集团在弥岸的路子,彻底断了。
这一忙起来,等云清简回过神来,已过了小年,离除夕没几日时间了。
时值晚上七点,云清简正在收拾盘子,通过釉下彩绘制了荷花的盘子上,残羹带着油渍浸润了它,烧制得白皙的瓷器被染上了别样的色彩,一个、两个、三个,盘子们被叠在一起,稳稳当当。
恍然意识到时间,正准备拿碗筷的云清简停了下来,视线里,辣椒贴在盘子表面,正正好是花瓣下方,好似落下来的一片叶子。云清简眨了眨眼睛,手上动作继续,先将两个小碗重叠,又将它们叠放在盘子上,筷子紧挨着足部,指尖沿着边缘滑下,稍稍用力,便将托着碗筷的盘子连带着端起。云清简右手端着它们,左手端着汤碗,稳步走进厨房。
脏了的碗筷盘子们都一一进了洗碗机,它容量有限,炒菜锅并不能也跟着凑热闹。云清简打开水龙头,把炒菜锅放到水槽里,在百洁布上挤了些中性洗洁精,揉搓两下出了沫子,便贴着锅壁,里里外外都清洁个遍。
临近年关,公安系统十分繁忙,好不容易能准时下班,云清简挽起袖子下厨做了一餐晚饭,并拒绝夏听风进行餐后收拾,把她推到沙发处,电视打开,平板塞到怀里,勒令她好好放松。
这段时日云清简忙,夏听风也不清闲,好似受到感染一般,夏听风积极参与打击违法犯罪事件。顶着“特别顾问”的名头,各地借调频频,虽说夏听风从不直白明说,但一些卡了许久的案子,老警官们经过她的“提点”,茅塞顿开后顺藤摸瓜找到证据,抓人、审问一气呵成,办案效率快了不少。
当然,也少不了疲惫,但对于他们来说,那些个悬案,是一直卡在他们心头的刺,能够拔了这些刺,再苦再累都值得。
铁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脏污都不剩,云清简抽了几张厨房纸擦干水分,又开火烘干。在确保锅内水汽完全蒸发后,云清简趁热用厨房纸将猪油涂抹锅内,力度均匀,确保每一处都擦拭上油后,这才关火将锅放好。
云清简洗了手用纸巾擦干,解下围裙放到挂钩上,关了灯从厨房出来。洗碗机还在运转,暂时不用整理碗筷。
而这时,夏听风刚刚泡好茶,看见云清简过来,拍了拍身旁坐垫,茶杯已经放在桌面相应的位置处了。
新闻联播即将结束,云清简瞥了一眼电视屏幕里显示的时间,面带笑容在夏听风身边坐下。
杯中茶温度正好,入口不烫,茶香却已溢了出来。
“等除夕夜值完班,我就可以休息两天了。”云清简随意说着,又喝了一口茶。
“你们这单位有够压榨的,一天天没个清闲时候。”夏听风将头靠了过来,很自然地,从肩头往怀里滑去。
云清简笑盈盈地看着她,放下茶杯调整姿势,让夏听风靠得更舒服些,夏听风索性躺在了云清简的大腿上。
“人民警察为人民,没有空闲,说明我们工作做得还不够,等哪一天我们没有案子办了,说明大家都安心了。”
“哼~希望吧。”
夏听风不置可否,伸手抓住了云清简的发尾,因为忙,有一段时间没去修剪,长长了不少。
“听风。”云清简低低唤了她一声。
“嗯?”刚对上云清简的眼睛,夏听风就大概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她没有阻止。
云清简轻声说:“过年……和我回家,可以吗?”
夏听风沉默着不开口,依旧看着云清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盯着说不清情绪的视线,云清简硬着头皮继续说:“知道你回来,我妈很想见你,我爸也挂念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语气里有几分期盼的味道,还有几分恳求。
又是沉默,就这样对视了几分钟,夏听风松开了绕在指尖的头发,小小地叹了口气。
“可我……”夏听风显然有所顾虑。
这不是云清简第一次提起和她回家了,每一次,夏听风都以沉默拒绝。云清简的确不想逼她同路,可马上要过年了,这是她们重逢后的第一个新年,云清简希望夏听风能更轻松些。
夏听风总是在看着她,那样灼热的视线,云清简怎么会感受不到?即使看不见夏听风的身影,但云清简知道,她一定在她身边。
这几个月,每一次回家,夏听风说着不去,可云清简能感觉到,夏听风就等在门外,就站在窗外,看着她。
家人和爱人一定要选择吗?
云清简并不想丢下任何一方,卧底五年,云清简没回过一次家,这五年的春节,她都不在父母身旁。虽然除夕夜值班依旧不能陪伴家人,可至少,大年初一,云清简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