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还因为身上难受起不来床,没办法帮同屋的大孩子去河边打水,而被狠狠揍了一顿。
等到绮英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晕死在了山下河边,差一点就要被水流冲走了。
后来也是绮英看到他满身的红疹,一猜就猜到是昨夜那碗绿豆饮惹的祸。
而慧空大师还在的时候,曾教过她辨认过药房里几种常见的药品,其中恰好就有能救下他性命的甘草片和金银花。
他的命,这才又一次被她捡了回来。
此后心思缜密如她,便也会格外留意着,哪怕是其他一般的豆子,也盯紧了绝对不让他碰。
他们对彼此有着逾越一切情谊的珍惜,比血亲还血亲,比恋人还恋人。
可谁能想到十年之后,她居然会把这足以要了他性命的小豆子做成糕饼,轻轻巧巧地摆在他眼前。
她是想要他的命?
还是单纯已经忘了他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折磨得有多惨?
又或者……
薛蕴的脑中冷不丁闪过一个念头。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柔弱而愚蠢的女人身上,她有着这世上数一数二的美艳皮囊,眉眼鼻唇和少时的她相比,也只不过如花苞绽放,幼苗成荫。
除了这些成长的痕迹,以及再不见当时点缀在她眼角眉梢的天真和狡黠,他几乎看不出她和从前有何分别。
但,就是哪里不一样。
“嘶啦——”
他一面心跳不止地狂想,一面将她重新从地上拽到自己面前,近乎粗暴地扯开她的领口,使她的半边肩颈猝不及防地裸露出来。
“少…少主?”江绮英吓了一跳,本能地抬起手护在自己身前,下意识手脚并用地想要从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子身前逃走。
然而她实在错估了他们之间实力的悬殊,即便她已经很努力且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却还是没爬出去几步,便被他抓住脚踝,一把扯了回去!
“阿蕴不要!”江绮英下意识叫了出来。
薛蕴却充耳不闻,更加罔顾她的抗拒和羞怯,继续撕扯着她本就单薄的衣衫。
布帛撕裂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营帐里,她的肌肤和她所剩无几的尊严正一寸一寸暴露在他的眼前。
江绮英羞愤欲死,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何故又惹起他的不悦,甚至怨恨。
她自知当年是她一念之差,铸下大错,最终害人害己,一手造就了现在这个偏执暴戾,杀人如麻的他,误了他们两个人的一辈子。
她已认错,也愿意拼尽全力弥补,使劲浑身解数想要讨好他、安抚他,可他为何就是感受不到呢?
难道,他当真想要她死吗?
可她不想死啊……
不想死…对……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阿,阿蕴!”
她如是想着,终于壮起胆子拼命克制住浑身的胆寒和战栗,用她冰凉的手抓住他还在和她腰带做纠缠的大手。
“我自己来……请让我自己来。”
江绮英能听到耳边自己的声音都还是颤抖的,低着头不敢看薛蕴的脸,却也能看到自己落在营帐烛火下的影子,正小心翼翼地从薛蕴的手里拿回自己的腰带,轻轻解开,再一样一样,慢慢褪去自己的衣衫、襦裙……直到只剩最后一件遮羞的抱腹。
薛蕴这些年因着她的关系,除了一个他义母派来照看他的聋哑老媪外,再不让任何女人近身,从未经过人事,彼时眼底除了一股子阴沉沉的恨意,确也不曾沾染其他不该有的欲念。
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也还没反应过来她想要做什么。
只当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后,终于伸手去解开自己抱腹的系绳,并攀着他的手臂,一点点爬上来的时候,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然而就算如此,也为时已晚,就在她主动凑过来的那一刻,她的抱腹失去了系绳的牵制,已然滑落到了腰际,她就这样携着一身赤|裸裸的柔软和火热,战战兢兢地吻住了他干涩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