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不住了,她红润的唇瓣抖了抖,好像要闭上。
“还与我对着干。”
风灿然残忍地、将她溢出来的涎水抹进她的嘴里,他心中冷笑道:比这更脏污的东西她都喜气洋洋地吃下去,更何况只是她自己的涎水。不仅如此,风灿然指尖也混着那股涎水伸进她张开的齿间,要再与那截红舌胡搅蛮缠,却不经意、也意料之中地——碰见她的齿缘。
有些锋利,微微地疼。
风灿然一瞬间好像发了狂一般,拖起常袂的后脑,大抵是恨常袂昏迷之中也要咬他报复他,他要咬回去,从前常袂欠他的,他都要一报还一报地还回去。
他含着泪意,吮上常袂软弹柔顺、任人摆布的红舌,胸中那股渴意也有了缓解之道,他紧扣常袂,甚至微微托举,才好不断地、顺利地咽下常袂泌出的涎水,或许还有血。什么被咬破了,理所当然的,火燎一般的一道刺痛,在风灿然身上也无足轻重了,他下身比这痛得多。
他手往下伸,握住常袂的腰,比他意料得要冷,他心中生出悔意,怎么会这么凉,不该将她放在铁床上,早知道先烤一会儿她再说。但这不妨碍,风灿然的手如烧红的烙铁,一寸一寸侵占烫化常袂的腰身,他继续往下探,那处总该是热的。
常袂静静地,柔顺地向他敞开。
无声的长叹。和嘲弄。
风灿然忽然呆住了。
又发了疯去吸她的舌,或者是咬,好像他折腾了这么久,再多咬一咬她就能醒似的。
狱牢里的灯烛芯儿忽明忽暗。更漏滴答滴答,刑具旁魂儿呜呜咽咽。
外头风起雪落,冰花片片。
几根冰锥刺入风灿然的心,又化了,满地的血水。作血不够稠艳,作水不够纯净。
风灿然捧起常袂的脸,深深地吻上去,吻进去,想把她的舌头吞下去,又舔舐她的被捏着鼓起的颊肉内壁,也用力地吸,想吞进去。
还不够。
风灿然的吻往下移,吻那道浅浅的红痕,过于羸弱的淤青,吻他胎死腹中的杀念,吻他起死回生的懦弱。
他轻轻地咬着常袂的锁骨,并不重,或许是已经在张嘴咬常袂的时候尝到了咸湿的眼泪,必然不是常袂的。
那就是他自己的。
所以风灿然把动作放轻,再轻,像爱侣缠绵一般啄吻,在常袂的锁骨上刻下密密麻麻的红印,生怕她忽然醒了。
......
等风灿然再整理好身上装束、佩戴好脸上面具时,才想起来隔壁牢房的闻以遐。
他进了甬道,走过几间牢房,正要开闻以遐这间的狱门,却看见一直闭目养神的闻以遐忽然睁眼,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看向他。
风灿然戴着面具,看上去对此毫无反应。
闻以遐开了口,带了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愤懑:“风都头,审讯真是辛苦。”
风灿然面具下泄出一丝轻笑,声音依旧沙哑难听,“你看见什么了?”
闻以遐:“狱中昏暗,哪里看得清。”他垂下眼眸,却加了一句,“却听得到动静。趁人之危,这就是风都头的审讯之道?”
风灿然拧眉,长媚究竟哪里来这么多男人争着抢着要给她主持公道。
他对闻以遐的质问倒是毫不在意,“与你何干?”
“也是。”闻以遐不依不饶。“风都头的审讯方法定然不同寻常,不可小觑,不然为何......”
“一直跪着。”
风灿然蓦然收紧拳头。
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她身上的毒,怎么解?”
闻以遐听闻此句,微微侧头,对着甬道尽头。
“快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脚步声,听上去只有一人,风灿然转头望去,却发现是狱卒领着般灵,般灵冷着脸背着竹筐背篼走来,竟然没有一丝脚步声。
“常袂在哪?”般灵脱下背篼,转而背在身前,手里摩挲着背篼里的药罐,势在必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