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刚才她们说到的大学霸嘛！

苏易水还没来得及张口，剩下的话就被林·暴力战士·小满扼杀在摇篮里。现在不仅仅是耳朵了，她整个人都被拖着和林小满一起向后转。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跟军训似的。

“林小满你谋杀啊！”苏易水拨开林小满的手嚷嚷，说着就要转回去。

“嘘！你小点声行不行！”林小满唏嘘。

“转身干嘛啊？那不是你心上人么~当然要多看两眼了！万一哪天就看不到了呢，还有三十天我们就要迎来各奔东西解放的日子了！你不可得努把力！”

“努力什么，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林小满坐在路边的石凳子上叹着气说，情态十分萎靡。

“谁说你成绩了，我说的是许昼宣，你也许之后再也见不到许昼宣了呢！”苏易水说话一针见血，“他和我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会回来的。”林小满撑着个下巴。

“什么？”苏易水没听清。

林小满发愁，只要许昼宣死了，她就会回来，而且每次都是在快高考前的日子，许昼宣就没有活出过二十开外的时候。

“易水，你说这世界会不会停止下来，时间也不会再向前走了？”

“姐妹你怎么了？诶诶、啊呀……！”苏易水弯腰杵在林小满面前，差点没被自己往下垂的书包勾到地上原地倒头开睡。

“当心点~”林小满扶着人站起来继续迈开步子。

“神经兮兮的哟！”苏易水两只圆乎乎的小手并在一起敲了敲，“怎么可能嘛？我长这么大体重都只增不减。”

“那是你吃的。”

“对啊，每天吃的啊，所以哪里会停下来。”苏易水这句话糙理不糙，例子不是很对，但就是这么个理儿。

林小满没有告诉过别人她一次次回来这件事，觉得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她也不是第一次就发现当许昼宣死了，她才会回来。次数一多，她就从自己的死亡规律中总结出来的。

可惜，只有死亡，没有笔记，一星半点的规律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Again！

现在，第十三次循环开始了！

苏易水：“你觉不觉得许学霸刚才那眼神还挺吓人的？”

林小满反驳：“哪有？他很温柔的好吗！”

苏易水发出姨母般的笑盯着林小满频频点头：“嗯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我懂~”

“你找死丫！”林小满说着就要揍人，嘴里还叫嚣着，“看我无敌暴龙美少女战士今天不打死你！！”

“来呀来呀！略略略~”苏易水边跑边挑衅。

“那你得说公主请来追我啊！”

“想得美！”

“大王也行！”

……

大马路上照出两个疯丫头的人影，在余光里悠长跳跃。

许昼宣眼角从黑色车窗里透出来，看向身后的天际，遥遥一望，窗门便升起来隔绝一切彩色的画面。

几许夏风夹杂在空气里伴着潦草的喘/息在林小满耳朵里面打转，她气呼呼道：“不跑了不跑了！姐马上要猝死了！”

余光一瞥，那辆车牌为宁A·F1728的黑色车辆刚刚起步，还能清晰看见车胎上运转的花纹。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林小满才收回执着的目光。

那是许家的车，她很确定。

许昼宣的视线么……她没看到那最后一眼。

苏易水拉着林小满往岔路左边走，给她指道路两旁的高大梧桐树。绿油油一片，很遮阴。

鸟声叽叽喳喳在头顶上方，不太能看得见尾羽，偶尔从缝隙里露出来一点便又扑棱两下翅膀飞走。秋天时候，也许能在树顶上看见他们的窝，随着落叶纷飞渐渐显现。

秋天么……林小满想。

那时候许昼宣在干什么？他有机会见到吗……

这是个不错的季节，林小满喜欢秋天，不喜欢夏天。

夏日里有聒噪的蝉鸣，有炎炎的烈日，空气里都是一片燥意，还有许昼宣身亡的一道道剪影……不喜欢，她不喜欢。

梦里也能听见一声声知了叫，杜鹃啼血似的，莫名有点渗人。

一转眼，就是在水面上不断挣扎的许昼宣。

湿淋淋的头发从水里冒出来，还没有一秒钟又摊在水面上，再被浪花冲起来时，口腔里呛出水来，一连着咳嗽好几声。

“许昼宣！”林小满满头是汗，刚一伸手迈脚就又顿住，身下是高耸悬崖。

许昼宣在底下，她在高处，仿佛几万米英尺的云层空间。

她与许昼宣，云泥之别。

“许昼宣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