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耳尖微红,对视交汇那一秒。她本来是打算去看许昼宣似是而非轻浮了然的姿态的,结果半路又听见这么一句。
她好像被调戏了。
眼神里刚出发的视线,落荒而逃,私下乱窜。
耳侧,传来一句轻笑。很轻,她还是听见了。
许昼宣没再说什么,走回自己座位,身后紧密跟着林小满充满迷惘的视线。
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无聊重复的一天又开始了。准确来说,应该是还不错的美好一天又开始了。
林小满坐下,翻开书,还没认清一个字又慢慢摊开手心,目光不自觉又被那还没被用过的张纸巾吸引。
她忍着胸腔里的悸动,环看一圈周围,犹豫几秒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眼眶微眨,她嗅到了许昼宣身上的味道。
很好闻。
很熟悉。
那个她认识的许昼宣又回来了,还活着。
真好。
林小满将纸巾放在文具盒里,她舍不得就这么轻易用掉,当成一个纪念品珍藏起来似乎也不错,可以放在家里的手账本里。
因为唯一性,唯一的许昼宣,唯一一张他给的独特纸巾。不是什么浪费掉的曾经,不是不确定的未来,是正发生的当下。
林小满笑了一下,强迫自己收回不可名状的视线,清空大脑开始好好背书。
令人发笑的是,昨晚的困意现在才来。时芳舒在教室里溜达来溜达去,其实也不怎么管她,估计已经是对她失望了。
林小满正愧疚呢,突然发现文具袋里的纸巾不见了,不会是谁也没跟她说一声直接用了吧。下课铃声都没有给她叫清醒,现在这会儿她算是完全清醒了。不仅清醒,还揣着一颗焦急的心。
林小满给座位里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眼光都要盯到前桌的垃圾袋里了。
“你是在找这个?”殷子怡拿着那张纸巾冲她笑得得意。
“还给我!”林小满伸手去抢,扑了个空。
殷子怡收回手,看了一眼纸巾又继续看林小满:“这是你的吗?还给你!?”
“怎么不是我的!”
“那你倒是说说从哪弄来的?”
“是……”林小满没继续往下说。不能说是许昼宣给的,不能给他找事,他不喜欢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的。
“怎么?”殷子怡挑衅道,“说不出来了?”
“我帮你说,这是许昼宣的,我知道。”她端着紧凑的笑,“你怎么会有?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殷子怡将尾句咬得很重。
“你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吧?”殷子怡捂着嘴又唏嘘起来,一句比一句过分。
“殷子怡!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林小满伸手讨要,“还给我!”
殷子怡笑笑对着自己同桌宣扬起来:“看看多凶啊,也不瞅瞅这什么牌子的纸巾,让她念都不一定念的出来,还说是她的。真把自己当小公主了,以为全世界都是你的了呗!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千金!呵~”
以她的家境财力,她是拿不出这样的东西。
“我爸下周也要出国,我也让他带点回来,到时候给你们一人一包。马上毕业了,你们舍不得用的拿回去还可以当个纪念品,好歹同学一场过。”殷子怡笑着跟前桌几个说话。一个哈欠打完,咖啡泼了一桌。
“诶哟哟~”她随手将那张纸用了,褐色的痕迹浸透林小满叫不出名字那张纸巾。
下一秒,纸巾真的进了垃圾袋里,几滴咖啡渍落在袋子上,继续向下坠落去。
“林小满,”殷子怡扭过头来,“到时候我也给你一包哈~就当是你这张纸巾的回礼了,一张换来一袋,这也太划算了!”
“谁要你的臭纸巾!”林小满怼回去,顺道翻了一个白眼。
殷子怡好笑:“怎么能是臭的呢?你不是闻过了吗,不应该啊!”
原来,她都看见了。
“还是说你只喜欢自己偷来的!”殷子怡言之凿凿。
“你才是小偷!”
殷子怡冷笑着戳了一下同桌,抬起下巴高昂道:“小然,告诉她,你应该称呼我什么?”
“是,我尊贵的公主殿下。”张然微微颔首,一只手点着自己肩膀行了个西方国家的礼节,很配合开演。
殷子怡家里有钱,众所周知,愿意跟她交好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就算不是交好,萍水相逢也愿意卖她一个面子。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朋友的敌人便也是敌人。无所谓夸张,就是这么个理儿。
“狗腿子!”林小满嘀咕一句站起身向外走去阳台透气。
临走时,朝许昼宣的方向瞄一眼,他在认真做题。果然,学霸都是这个样子。热爱学习,不知疲倦,像极了一台人工智能机器。
不过,许昼宣么……?
比人工智能应该好玩一点,他还会抑扬顿挫有语调说“噢~”。
“诶小满,等会上台发言你准备演讲稿了吗?”韩欣抓住路过的她问了一嘴。
韩欣,林小满在班级里面玩的还算不错的女同学,能说的上来几句话,也不嫌弃她成绩落后。
只是——
“你说什么?!”林小满摸不着头脑。
她上什么台?什么演讲稿发言稿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