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昼宣宣!”林小满一口气跑到站台下,挂了电话继续上台阶,冲劲儿满满。
看台上的台阶有点高,许昼宣伸手去拉人。少女沾了水的手指落在他掌心,一股子冰冰凉凉的温度。
“下雨还在校园里乱跑什么?”许昼宣说,“也不知道打个伞。”
“我找你啊。”林小满一双眼忽闪忽闪的,盯着面前的人看。
“下雨了,林小满。”许昼宣似强调一般,“傻瓜。”
林小满向外看了一眼瓢泼的雨帘,自觉理亏:“开始其实也没有下多大,就刚刚才、下大的。”
“身上都湿了。”许昼宣摸了一把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林小满也跟着摸,眼神闪躲。
“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他把校服外套拉链一拉到底,脱下来盖在林小满头上。
“林小满,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自己擦擦。”许昼宣说。
林小满扒拉下来许昼宣的衣服,握在手心里,一时间没了其他动作。趁着他扭头没再看她的间隙,才慢慢将衣服举到头发边。没着急继续擦头发,一偏头就将鼻息怼了上去。
一时间,空气里满是许昼宣的味道。
很快,林小满又偏过头,害怕许昼宣回看过来的视线,然后大声指责她是变态。虽然这也不像是许昼宣这人能干出来的事,但就算是来自他嫌弃的目光,她也不想从许昼宣眼睛里看见。
林小满像模像样擦了两下,其实本也就没有什么要紧,但不这么做又怕许昼宣不高兴。她大概也能摸上他一二分的性子,那是个傲娇且嘴硬的家伙。
温柔的表象,是骗人的。
林小满抱着许昼宣的衣服从人右边换到左边坐下,自然而然牵起许昼宣的左手认真在看。
这就是早上她一直琢磨但没有确切见到过的伤,许昼宣有藏着,她也就当没看见不知道不问。只是一下课就惦记着许昼宣,满校园疯跑不说,还去药店买了药。
许昼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明显有些不自在。
林小满轻轻呵斥一句:“别动。”
指尖顺着皮肤寸寸往上漫延,她带过每一笔泛红的伤口,细细询问:“这是怎么弄的?”
许昼宣不答,顷刻间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拿起自己的衣服给身旁的人擦头发。
林小满拂开许昼宣的手,眉毛轻皱:“哎呀我没事的。”
“会感冒。”许昼宣坚持说。
林小满笑起来,眨着一弯眼睛朝人凑过去信誓旦旦说:“我身体好。”
许昼宣被逗笑了。
林小满也跟着笑,她还是更愿意看见笑容满面的许昼宣。像往常那样一本正经挂着个人畜无害的外表,太假太吓人。
她扯过许昼宣那件校服外套,重新拉起许昼宣的手,问:“还担心我呢,也不看看你这都什么样了。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小满一连啰嗦了一大串,许昼宣听在耳侧,看在眼里。从刚才起,在嘴角漫延开的那抹笑一直还在荡漾。
许昼宣低声:“没事,不要紧。”
林小满听见这话,白了许昼宣一眼,又将许昼宣这只受伤的手往自己腿上放了放,转身去找口袋里的药。
许昼宣见到那一堆瓶瓶罐罐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许昼宣说。
“嘘~安静点,吵死了。”林小满十分嫌弃道。她手上的生理盐水瓶盖拧不开,憋着一股劲儿还是拧不开,旁边又坐着个不耐烦的,这下更加拧不开了,便一股脑把责任都怪到男人身上。
许昼宣看了好笑:“我来吧。”
“没吃饭吧你。”许昼宣只是在说事实。
林小满可不这么认为,气鼓鼓小声咒骂一句:“还不都是因为谁,就知道乱跑。”她从许昼宣拧开盖子的手里夺过药瓶。
许昼宣没有听清,又像是故意的,问:“什么?”
“话多。”
许昼宣又是笑。
这可不像是对年级上许学霸的评价,大家都知道许昼宣虽然人平和,相处起来总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感,但疏离是伴随着温柔而来的,也许并不是真的好相处的一个人,更谈不上他话多爱说了。
不切实际。
许昼宣也觉得这个评价新鲜。
林小满取了棉签出来,在盐水口沾了一圈,涂抹在人红肿的皮肤上。动作间这股认真劲儿,比她上午考试做试卷时要认真不少。
打湿的头发落下来,林小满随手掠在耳侧,专心干手上的活儿。涂完一圈后拿手掌轻轻扇了扇,还嫌不够又低头吹了两口。
皮肤上的温度,攀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