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意。”他轻柔地在袁意脸上啄了一下,“只是最近太忙,这本来该是白天的工作。”
袁意侧过脸,严肃地反驳,“说实话之前不要亲我。”
他有些无奈,摸了摸袁意的头发,“等忙完这个,再和你解释,先回去睡觉,好吗?”
“好吗?”他挑起眉,架着袁意的胳膊,亦步亦趋地拉着她走,“你就答应这一次,好吧?”
“好吧?”
像在下雨,她的脸很快被细密又轻柔的触感遍布,然后被人温声软语地哄着,半哄半骗地拉到了床上。
走时,夜灯还微弱地亮着,周珩把她裹好,温声交代,“我一会就回来。”
袁意熟视无睹,直勾勾看着他,她突然伸出手,拉着他的领子靠近,面无表情亲了一口,在周珩脸上错愕消失要行动时,袁意用手堵住他的唇,严肃道,“记得礼尚往来。”
她说完,钻进被子,闷声道,“晚安。”
“晚安。”
她因为罕见的羞恼没在门关上前睁眼看最后一眼,也没料到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直白裸露心脏的时候了。
如果她早点阻止他就好了。
北城没有雪的时候干燥地吓人,天是灰蒙蒙的,和青年泛起青筋,死死拽着桌脚的样子一样灰蒙蒙。
他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笑,依旧在微笑着,保持着一贯的作风,冲她正经地打招呼,
“晚上好。”
然后是泛白的脸上流着汗,断断续续地说,“我好像有点痛。”
如果她在这时没有下楼就好了。
袁意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要去扶他,却只能无力地颤着手拨打急救电话。
青年苍白的如同一张纸,依旧在微笑,他露出一个浅笑,费力靠近袁意,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轻声说,“礼尚往来了。”
至于最后一句,好像是,“别害怕。”
如果她这时听进去就好了。
她没有听,只匆忙地拨了急救电话,买了周珩指明的应急药物。
再见时,是周柏面色铁青地站在生锈的楼道,锈迹斑斑的铁梯和那一身角质不菲的装束格格不入,周柏看着,冷言冷语,“都是你害的。”
袁意站直身,斩钉截铁地回怼他,“和我没关系。”
周柏嘲讽地笑了,他和袁意站在救护车前,医护人员语速很快地喊,“坐不下,家属是谁?来一个就好。”
袁意蜷缩着手,和那位年老的父亲对视,他露出胜利的笑,和救护车一起远去。
*
“那么这位小姐,请问您是他的什么人?”
私立医院里,按照指示刻意刁难她的人微笑着问,偏偏让人找不到一丝错误。
他微笑,有条不紊地问着脸色煞白的袁意,“是夫妻,还是兄妹,还是什么亲戚,或者说,朋友呢?”
“啊,抱歉,病人情况特殊,现在只允许直系亲属进入。”
“抱歉,不能。”
“您不可以哦。”
“您无权得知。”
“很抱歉,我们也没办法。”
袁意颓废地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