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琴酒没来,任务开展不了,赤井秀一也懒得做无用的警戒。
他好整以暇收了枪,双手环胸依靠着墙,想看着波本和伏特加能吵成什么样。
诸伏景光偏不如他的意,以“苏格兰”的身份出来调停:“行了,波本你冷静点。”
他接过降谷零的手机,对那边的人道:“琴酒,现在怎么说。目标再过十五分钟就要入场了,你们能在那之前赶到吗?”
伏特加松口气,还得是苏格兰,很有大局观。
多亏大哥看人眼光一如既往的好,早早把人拉到他们这边。
琴酒的神情也缓和了点,任务最重要。这里离任务地点的大厦不过两条街,他们步行过去应该来得及。
他当机立断道:“伏特加,下车。”
“好的,大哥。”伏特加立即解了安全带下车。
在一众为万圣节精心打扮的人中,从头黑到脚,面容还被帽子遮挡大半的两人并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倒是逐渐靠近的花车引起了二人的注意,那辆纯白马车所过之处都会引起一片惊呼,人群便会更加拥挤。
琴酒摩挲着兜里的伯/莱/塔,眼神不善地盯着马车上笑着对人群挥手的“女人”。
镜饼忽然感到一阵恶寒,浑身毛毛炸起,
它猛地回头,那双炯炯有神的紫灰色豆豆眼瞬间锁定了人群中乌漆嘛黑的两人。
隔着兴奋的人群,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走进一栋大厦。
游行也已经走到尾声,镜饼将自己所见告诉了鹿野司。
“一身黑衣的两个怪人……”鹿野司喃喃重复了遍镜饼的话。
“会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表情也不好看,如果是那个组织的人,用恶意的目光盯着鹿野司,是对鹿野司起怀疑了吗?
松田阵平看向尾巴还是炸毛状态的镜饼:“镜饼能找到金发混蛋吗?”
“咪呜。”
镜饼感受了下,看向两个黑衣人进入的大厦方向。
——
伏特加和琴酒赶到约定的客房时,只有黑麦和苏格兰还在,波本早已不见踪影。
见伏特加目光四处寻找着什么,苏格兰出声解释:“波本已经去准备了。另外,基安蒂和科恩也已经架好狙击点了。”
伏特加嘟囔两句:“算他跑得快。”
“既然琴酒来了,那我也先走了。”
黑麦威士忌背上自己的吉他包,准备前往自己的点位。
房间内只剩下伏特加琴酒和苏格兰。
苏格兰简单说明了下现在的情况:“目标准时出现,但是安保人员比我们预想的多了一倍,每个安保都配有枪械。
波本注意到有几个工作人员也是保镖伪装的,也都配备枪械,目前已知有六个伪装的保镖,暂不知道实际有多少。以我们现有火力,不想引起大范围骚动的话,留给你的时间很少。”
“知道了,你也去点位准备吧。”
情况不容乐观,但琴酒还是那副死人脸,没对此发表任何评价。苏格兰没再说什么,收拾了东西也离开了客房。
只是一离开房间,他的神情变得沉重。山井药业的话事人到底知道些什么组织的秘密,能一次性让七个代号成员出动,并且不准造成大范围骚动,还只允许琴酒同他接触。
如果他或者zero抢在琴酒之前接触到山井……
他边走进目标所在的宴会厅,边思考着。
他和黑麦威士忌都是凭借乐队身份混进来的,他留在后台负责控制进入后台去找被zero带走的山井的保镖。
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装作取吉他,趁机取出藏在夹层的手/枪。
没入桌布的脚踝突然被什么扫过,他一顿。
刚藏进宽大袖口的枪缓缓滑出,他用露出一点的枪口轻轻挑开桌布。
一大团猫正蹲在他脚前,与那双前不久才见过的同色紫灰色眸子对视的瞬间,优秀的卧底先生聪明的大脑发生了短路。
镜饼没有出声,它抬起爪,看似轻飘飘推了下桌角。
桌子发生晃动,一个不知道是谁落下的的小配件顺势掉下桌。
诸伏景光福至心灵蹲下身,装作捡东西。
散发莹莹幽光的手环伸到他眼前,他快速扫了眼手环上的内容。
大致是鹿野司好像被黑衣组织盯上了,它来探查情况,看看他们的任务是不是调查鹿野司。另外,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它。
诸伏景光内心因前半段内容忐忑不已,看到后面,他想起当前的问题。强压下心中不安,单手在手环上飞速打出几个关键字。
他打字时,镜饼在同步阅读,最后一个字符落下,镜饼已经收爪消失在拼凑起用于放置杂物的桌子间。
他将就在手边的配件捡起,鸦羽半垂,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在组织内听闻对司君的调查任务,这次任务也和司君没有任何关系,可镜饼却说感受到琴酒对司君的恶意。
比起组织,他更相信镜饼和他的友人们。
那么,究竟是无足轻重的小任务,所以不被流传。还是,他和zero被怀疑了?
另一边,降谷零使了点小手段成功将目标的保镖甩开,将目标引回自己的房间。
在山井松了口气,以为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能安全之际,套房卧室的门被打开,走出了两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等等!求你们不要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我还可以把公司股份转给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山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水横流,那张苍老的脸紧皱在一起,像一片被揉成团晒干的橘子皮。
“在你把组织的研究成果拿去倒卖时,你就应该知道你的下场。”高大的男人不为所动,缓缓举起的枪口仿佛死神扬起镰刀时刻准备落下。
“交代清楚你都碰了哪些成果,我或许会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呜哈哈!”哭泣声逐渐变成癫狂的笑声,“反正都是要死的,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什么永s——啊!啊!我的手!”
那个禁忌的词还没说出,子弹便穿透了他干枯的手。
“看来你是真的活够了。我给你三秒,不说,你就带着残缺的身体去地狱后悔吧。”琴酒眼底一片寒意。
“三。”
“二。”
“我说,我说!”
亲眼见证死亡的倒数才是最折磨人的,山井痛哭着说出了他手里所有的研究成果。
通风管道中,一只小猫安静记录着男人说出的所有研究成果代号。等到又一声经消音器改变后的枪声响起,两个黑衣人离开了这间套房。
管道内,唯一的光源是那双褪为浅灰色的猫瞳。它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正如它的到来,没有惊扰任何人。